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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晚上被大媽們占領跳廣場舞的嘈雜,這里早上的熱鬧也是不差的。
保安王平臉上帶著愜意的笑容,喝著枸杞紅棗茶,聞著新鮮的空氣,長長吁了一口氣,說不清的神清氣爽。
只覺得這退休之后的生活,還真是令人愉快。
他站起身,扭了扭腰,舒展四肢后,拉開旁邊的窗簾,想要看看自己養(yǎng)的蘭花還好不好。
他這保安廳外,有一溜圈著的花壇,這是他花錢買下來的。
搭了棚子,養(yǎng)著幾株寶貝蘭花。
結果今天一看,不僅棚倒了,這些蘭花,居然也被人踩死了!
還沒來得及生氣,下一刻就瞪大了眼睛。
因為就在花壇里,一雙白得發(fā)皺的腳從泥土里冒了出來。
那是……
王子進接到叔叔的電話后,立刻帶著警察趕到了埋尸現場,并且因為人流量大,還特意將周圍封鎖了起來。
否則人一旦聚集起來,容易驚動兇手,又或者破壞現場。
沈蘭激動又有些害怕的看了那邊的尸體一眼。
激動是因為這是她第一次有幸參與到這種兇殺案中。
害怕則是因為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尸體和案發(fā)現場。
她是今年才進的金陽市警局,之前做文案。
因為身體素質超過一般女警,加上死者是女性,才能夠來到這里。
但沈蘭自己也知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上面有人。
將案發(fā)現場拍照記錄之后,兩個警察就開始挖尸。
看到尸體那一刻,沈蘭沒忍住,直接跑到一邊吐了起來。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尸體因為在土里埋的時間太長,已經開始腐爛,又加上下過雨,泥土濕潤,死者的臉已經徹底腫脹,五官都看不出來,只能確定她眼睛是睜著的,明顯的死不瞑目,簡直比電影里面還要可怕。
吐的不只是她,一些哪怕已經見過不少兇殺現場,也受不了這個。
王子進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煙,才戴上手套和口罩,和同事黎明黎警官一起上前檢查。
“死者性別女;年齡30到35歲;身高171到173cm;死亡時間20到60小時;死因不明;身上有鞭傷、刀傷、香煙燙傷的痕跡,是否被性侵不明;此處不是第一案發(fā)現場!”
王子進翻動尸體,根據多年經驗快速道。
沈蘭聽到王子進的話,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
王子進這實在是太厲害了,她可是知道這王子進是特招人員,身體素質還比不上她。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本事,比一般法醫(yī)也不差了。
“驚呆了吧,我們老大這個本事可是在警署里面出名了的。”
和沈蘭一起進警署并且有著高中同窗三年革命友誼的關奉道。
他高高瘦瘦,不是很帥,卻有一雙澄澈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小酒窩,倒顯得很可愛。
沈蘭咽了口唾沫,“厲害!太厲害了!”
她只覺得王子進渾身上下都冒著光。
以往覺得對方雖然帥氣,但是胡子拉碴、不修邊幅有些辣眼睛。
如今再看,對方簡直就是傳說中特立獨行的本事人呀!
王子進皺著眉頭,讓手下人把尸體抬去警局,自己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這是他的習慣,每一次遇到案子,尤其是這種涉及到人命的案子,他都是這種狀態(tài)。
他抬頭,剛想說什么,卻只看到黎明盯著挖出尸體的那個花壇發(fā)呆。
“等等。”黎明制止那些人,戴上手套,在那女子的脖頸處仔細看了看。
尸體腐爛程度并不算特別嚴重,他找到了他想要找的東西——脖頸處,一顆黑色的痣。
他揮手,讓人把尸體抬下去,自己卻半晌未動。
“老黎,你咋了?”
黎明像是受驚了一般,猛地看向他。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王子進無法形容。
只覺得枯寂、絕望、憤怒、無奈,最后全部歸于平靜。
王子進被嚇了一跳,再看時,卻發(fā)現黎明已經恢復了淡然,“你沒發(fā)現什么不對勁嗎?”
“什么?”
“代號‘痣恨’!”
這話一落,兩人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了關奉。
被兩位前輩大佬注視的警署菜鳥關奉:???
“哇!”沈蘭低呼一聲,“媽耶,王警和黎警是在看你嗎?”
關奉摸著頭,縮了縮脖子,“大概吧。”
好在王子進和黎明很快收回了目光。
不過王子進的眉頭卻是皺得緊緊的,再也沒有松開。
“回警署再調檔案吧,希望和那件事沒有關系。”王子進嘆了一口氣。
黎明垂眸,“我今天有事,請假一天。”
王子進的目光如鷹隼一樣看著他,在對方面色不改之下,敗下陣來。
“去吧去吧,新案子如果真和那些案子有關,恐怕接下來我們有的忙了。”
*
痣恨。
這是金陽市警署的一個恨。
和這個代號扯上關系的案子,總共十七例,若加上今天這一例,則是十八例。
這還只是已知的。
黎明整個人有些恍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等他反應過來,想要查看自己在什么地方時,抬頭卻看到了一座莊嚴肅穆的教堂。
他腳步頓住,從前他是絕對不會踏足這里的。
他沒有信仰,不管是佛教還是道教,亦或是基督教,他都不信。
他只相信自己。
可是鬼使神差的,他抬步走了進去。
今天是工作日,教堂很安靜。
他一步步走著,甚至聽到了自己腳步的回音。
莫名的,原本有些煩躁的心情。慢慢變得靜謐了起來。
難道這就是那些人信教的原因?
突然,他的腳步一頓,隨即又再次邁步,只是這一次,落地幾近無聲。
因為這教堂,不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身穿黑白衣服的年老傳教士正面對著門口站著,但是卻從頭到尾沒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他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少女,從背后看,那少女一身白裙,身材纖細,披散的頭發(fā)仿若黑色的綢緞。
黎明皺了皺眉,只覺得面前這一幕,真的是十分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