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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黎箏把防水隔層展開鋪在自家店門口,然后讓楊八把箭刺豬幼崽的尸體拖出去放在上面,最后自個提了一個桶出去。
“你開始吧。”她說。
楊八應(yīng)了一聲,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把普通,刀刃卻閃爍著寒光的闊刀。
在他抽出刀的瞬間,整個人氣勢好像有了變化,這一刻配合他那高大的身軀,竟有一種久經(jīng)戰(zhàn)場廝殺的戰(zhàn)士風(fēng)范,讓人完全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實力強橫、且經(jīng)過鮮血洗禮過的強者。
不、不止是強者,他更是一名品階不低的獵魔師。
顏黎箏看著自他手中出現(xiàn)的一道金色靈能,順著手掌融入刀身之后,下一秒,漆黑的刀身一亮,表面隨即浮現(xiàn)出幾道凌亂卻又有種莫名規(guī)律在其中的金色花紋。
“附靈武器!”旁邊路過的人驚呼。
顏黎箏意識一怔,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周圍竟圍了十幾人。
這些人看衣著,大多都是附近住在平房里的普通工人,而以前這個時間段,他們都會去安全區(qū)礦場或加工廠上工賺取一家人的生活積分,很少有空閑的時間停下來做別的事。
今天倒好,平常恨不得每天24小時都是工作時間,這樣才能多掙點積分的人,這時候一個二個都不急急忙忙趕著上工,反而隔這兒湊起了熱鬧。
“附靈武器?老鄭你說的真的?你沒看錯?”
“我絕對沒看錯,這位獵魔師大人手中的武器肯定是附靈武器,我兒子在一名附靈師大人身邊打下手,他跟我說,經(jīng)附靈師大人附過靈的武器,在輸入靈能后,表面就會出現(xiàn)這種花紋。”
隨著這人話音落下,更激烈的討論哄然像炸開了鍋。
“真的嗎?你兒子居然在附靈師大人身邊打下手?老鄭你覺得我女兒怎么樣?能不能配你兒子……老鄭你別不理我啊,我說真的……”
“滾球蛋,獵魔師大人還在這兒,小聲點說話,不然……哼哼,別管我沒提醒你。”
“對對,不過獵魔師大人大人有大量,應(yīng)該看不起我們這些連副職業(yè)都排不上的低等職業(yè)者。”
“噓,別說話了,趕緊看,有沒有職業(yè)能錄像,我看獵魔師大人要對這頭箭刺豬下刀了,用的還是附靈武器,這可是少有的旁觀經(jīng)驗,趕緊錄下來帶回去給你們家有當(dāng)武者的孩子看,沒準(zhǔn)能學(xué)到點經(jīng)驗……”
楊八感受著周圍投射在他身上火熱的目光,以及耳邊傳來的一道道越來越恭維,幾乎快把他捧上天的言論,嘴角抽了抽,有點后悔把刀拿出來炫耀了。
他回頭瞥了眼神色鎮(zhèn)定的顏黎箏,深呼吸,動身猛地靠近箭刺豬幼崽,左手拎著箭刺豬的兩根牙,厲喝一聲,猛地將其往天上一提,在箭刺豬幼崽尸體成直立狀態(tài)的瞬間,握刀的右手動了。
靠箭刺豬近的圍觀群眾,在楊八出刀時,只覺全身上下像被人用刀指著比劃了無數(shù)刀,刀刀凌厲不見血,卻令人無端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噔噔~”一個兩個三個看熱鬧的人,均煞白著臉后退,兩眼驚恐像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事,有個甚至沒收住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至少是五級以上的獵魔師強者。”有人見此脫口而出,幾乎瞬間,圍觀的人離楊八和顏黎箏二人遠(yuǎn)了遠(yuǎn),效果堪比清場。
楊八心情很是滿意的用眼角瞄顏黎箏。
發(fā)現(xiàn)她表情還是那么淡定,不高興了。
刀尖一勾,將從箭刺豬幼崽身上褪下的,有價值的皮毛和兩顆獠牙收起,指著地上血肉模糊的獸尸說,“你要的肉。”
看著防水隔層上不成體塊的肉,顏黎箏微微皺眉,有點后悔讓他剝皮了。
這特么哪是剝皮,這明明是碎尸!
上前將還不算碎的肉撿進(jìn)桶里,不一會兒裝滿一桶,她又從屋里提了一個桶出來。
直至兩桶裝滿,防水隔層上還剩下大半箭刺豬的肉,其中大部分為腥臭的內(nèi)臟。
而隨著時間流逝,血腥味及內(nèi)臟的臭味更嚴(yán)重了,眼看這股讓人窒息的味道開始往周圍擴(kuò)散,顏黎箏看向不遠(yuǎn)處還沒走的人,大聲道:“誰幫我把這些東西給處理掉,我免費給他做一碗面。”
不遠(yuǎn)處站在路邊的人聞言,人群中騷亂了一陣,片刻,一名長相滄桑的中年男子鼓起勇氣上前說:“我來,不過我不要你的面,我想摸摸他的刀。”
他眼神渴望又示意地盯著楊八手中還沒收起的刀。
顏黎箏目光一厲,眸底有些不悅。
回頭望向楊八,卻被他防備的動作氣到。
“一頓飯!”顏黎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你都欠我兩頓了。”楊八想了下,婉拒。
“兩頓。”顏黎箏面無表情的加籌碼。
楊八猶豫不定。
“三頓,不同意我找別人…”
“行,三頓加上之前的兩頓,就是五頓。”楊八說完,對對面還一臉愣的中年男子說,“我答應(yīng)了,你收拾干凈,進(jìn)來找我。”
說著,楊八笑瞇瞇,上前幫顏黎箏提桶。
只是半小時后,當(dāng)他看到原本空蕩蕩的小店,坐滿了沖著他刀,以及獵魔師身份來的人時。
他扭頭望向站在廚臺前處理肉的顏黎箏,心里有種自己又被套路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