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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步初震驚地看著張卜懷,僵聲道:“師父……你竟是如此想我的?”他仿佛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滿腔熱血霎時間冷了下去。
他以為……他以為師父是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卻沒想到對方跟那些人一樣,看他如看妖魔一般!
張卜懷語重心長道:“步初,你也該長大了。我以前把你接進霖云派,是欣賞你在修煉上堅持不懈的性子,你將來的前途比起那凈月宗的尉錚也不遑多讓。可我后來發現你就是根木頭,做任何事都是死腦筋!
你要知道,不論修真或是為人處事,這世上利益遠比公義更重要,你心底不把霖云派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你讓我該怎么放心將來把霖云派交到你手上?”
風步初垂眸,雙拳緊握:“那恐怕徒兒永遠都達不到師父的期望了。徒兒所修之道乃是明辨事理之道,對我來說,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哪怕是關系霖云派之事,也是如此。”
張卜懷大怒:“好一個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不是為你那李師弟打抱不平么,去地牢陪他去吧!”
師徒倆爭論的中心人物——李遲意此刻還算過得不錯。
當知道自己要“委屈”在地牢里待幾天后,李遲意挑挑眉沒有說什么。幸而這幫正道還要臉,知道他身份不等同犯事的階下囚,沒敢收繳他身上的佩劍、儲物法器。
但鑒于自己曾經弄死過化神期的鮑輝,那幫人又防他防得緊,特意把他關在加持了除靈陣的房間里,又添加了各種符錄,隔絕了他跟外界的一切聯系。
不過這對李遲意來說,一切針對靈力的設置在他眼里跟紙糊的沒什么兩樣。
等只剩自己一人時,李遲意便開始手動改造牢房——他答應要留下來,可沒答應要虧待自己。
沒花多少功夫,李遲意便把隱藏在這房間里比如隔音符之類的的符錄破壞掉,只留下除靈陣做樣子,又將房間收拾到勉強可以住人的地步。
如今這地牢之于他,不過是環境比較差的落腳處,他在異蛇懷里都能安心待著,區區一個牢房還算得上安靜的修煉佳處了。
李遲意收拾完房間,正要打坐修煉,冷不防聽見另一間牢房里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本來也不想聽這些腌臜穢語,無奈隔音符被自己撕了,耳朵也沒法屏蔽,最重要的是,那人罵的名字似乎就是自己???
李遲意:“盧仁賈。”
隔壁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響起驚疑不定的聲音:“你!我怎么會聽到你的聲音?這監牢外頭不是貼了隔音符么?”
李遲意很有閑情逸致地陪聊:“唔,大概是年久失修,壞了罷。”
盧仁賈驚恐地暢想:“你不要騙我,散修聯盟名聲在外,還受雇于我霖云派,必不會干出這種自砸招牌的事!定是你用了你那不可告人的魔功,把這里的陣法破壞掉了!李遲意,你既然已經破壞陣法,為什么不逃?還是你在謀劃著更大的陰謀?”
不管最后那句,這盧仁賈還猜的挺準的?
李遲意學某人那樣摸了摸鼻子,忽然覺得逗逗這人也挺有意思的:“那你猜猜我策劃什么陰謀?”說著,他悄悄招出息壤,融入墻壁。
他目前土元素還是用這團煉化過的息壤比較順手,不一會兒,石墻有好一塊被息壤腐蝕成軟土,李遲意輕輕一推,就把墻壁無聲無息地推倒了。
上一刻還蹲在墻角咬牙切齒的盧仁賈看著憑空出現的大洞,目瞪口呆。
李遲意嘲道:“好好猜,猜對了有獎勵,猜錯了,就要受教訓。”
盧仁賈惱羞成怒,朝他攻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