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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卜懷:“此事牽涉到凈月宗,不知道錢長老有何高見?”
凈月宗此次的領(lǐng)隊是長老錢言,他沉吟道:“張掌派有所不知,尉錚師侄他數(shù)月前下落不明,此事我也不甚清楚。”
他這話一說出口,張卜懷心道好一只老狐貍!
棲梧境的主人是凈月宗的尉錚,眾仙門浩浩蕩蕩去道友的家里掃蕩,那就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左右不過一場烏龍,事后賠罪就是。可眾仙門在里頭跌了大跟頭,損失實在太大了,道友的這個“反擊”,委實過分了些。
錢言若是代尉錚出面說話,那就是承認凈月宗是棲梧境主人的后臺,被追責一事,就不是他們霖云派獨一份了。可沒想到這老小子這般狡猾,竟然以當事人失蹤充當擋箭牌。
想到這,張卜懷看了一眼風步初,心中暗嘆,他這個死腦筋的徒弟啊,當面把事情抖露出來,竟一點都不為他們霖云派的臉面著想:“步初啊,你那個展仙門的道友此刻又在哪里?可否讓他上來一敘?”
風步初點點頭,轉(zhuǎn)身出門去叫李遲意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容貌俊秀的年輕人跟著風步初上來,他向在場諸位長輩行禮,不卑不亢道:“晚輩李遲意,展仙門下弟子。”
張卜懷聽到名字,表情一凝:“李遲意,你是那個李遲意?”
早就知道張卜懷和張瓚然二人的關(guān)系,李遲意嘴角一翹:“張掌派,正是晚輩。”
風步初怕張卜懷因為張瓚然一事對李遲意心存偏見,連忙上前說道:“師父,張瓚然一事跟李遲意其實并無關(guān)系。”
聽到張瓚然三個字,張卜懷面色徒然一沉,擺手道:“此事休要再提!”
李遲意心中暗笑,他以前道是風道長性子剛烈了一些,現(xiàn)在再看,不但剛而且還直,完全不會察言觀色,審時度勢,怪不得當初在棲梧境里的時候他同門不太喜歡他。
這一堆淤泥里生出的蓮蓬,當真是筆直挺拔得緊呢,難怪不合群。
不過對于他來說,倒是意外地欣賞風道長,畢竟自己就是個嘴巴毒,不愛給人留情面的性子,跟對方有某種程度上的臭味相投來著。
錢言和顏悅色道:“李小友,你說你是跟我派尉錚師侄數(shù)月前進的棲梧境,前不久他有急事離開,這才讓你帶口信給鮑輝,可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此事?”
風步初開口道:“我能為他作證。李遲意曾經(jīng)給我看過尉錚前輩的影像,就在一顆可以放映影像的水晶球中。”
錢言:“哦?區(qū)區(qū)一顆水晶球能有這等神奇的功效,那枚水晶球如今又在何處?”
李遲意道:“那枚水晶球是用水晶山嶺上的水晶砂做成的法寶,名叫幻視球。如今幻視球就在鮑輝身上的儲物袋里,若能把它取出來,自當能證明棲梧境所屬。”
眾人將目光落在鮑輝的尸首上。
有人上前取下鮑輝的儲物袋,用靈力探查一番,搖頭道:“鮑輝的儲物袋上下了禁制,非他神識不可打開,若要解開這禁制,須得出竅期大能出手。”
眾人面面相覷,張卜懷更是臉色陰沉,他雖是霖云派的掌派,但霖云派家大業(yè)大,他每天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處理雜務(wù),修為已經(jīng)停滯在化神期數(shù)百年了,至于宗門中那位出竅期大能,如今已經(jīng)閉關(guān)突破渡劫期去了,一時半會兒也趕不來開這個儲物袋。
更別提出竅期大能整個大陸上都難找出幾個來,誰有這個閑情逸致開儲物囊?
也就是說,在場沒有一個人能解開鮑輝的儲物袋,李遲意這條證詞算是作廢了。
張卜懷淡淡道:“若見不到實物,也就無法辨別影像真假。李遲意,你還有什么證據(jù)證明自己與凈月宗尉錚的關(guān)系?若是說不出來,我可就要懷疑你的真實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