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吧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尤勝忙伸手接過來,展開一看,竟只有區區二百兩,伸手抓住呂三衣襟,不敢置信地發狠說:“你這狗東西,要揩油,也只能拿些零碎銀子,竟敢堂而皇之地拿了這二百兩來唬弄我?”
“不敢唬弄老爺,”呂三忙慌地跪在地上,“老爺,磨破了嘴皮子,人家才只肯出二百兩。”
“胡言亂語!那畫,比我登峰造極的時候畫得還要出彩!少說也值個四五萬兩。”
呂三跪在地上,憐憫地望著凌尤勝,“老爺,您名聲壞了……那畫,人家收回去,也是要送人的,如今,上頭的老爺們瞧不上老爺,誰肯再買老爺的畫?”
凌尤勝跌坐在床上,緊緊地攥著二百兩銀票,比得知謝莞顏死時還要哀痛兩分,又催促呂三,“還有兩幅畫,你拿去,送給昔日跟我交好的老爺們,就說,急著給三夫人出殯用,請那兩家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多多少少,借我幾兩銀子應急。”
“哎,是,老爺,千萬別慌,跨過了這道坎,日后有得是叫那起子人后悔的時候!”呂三狐假虎威地呼喝一聲,見凌尤勝不耐煩地擺手,兩條腿顛簸得哆嗦著就趕緊地向外跑。
凌尤勝坐在床上,心里惴惴不安,依稀聽見外頭人議論著“真兇現身了,莫三少爺瞧見了”,坐立不安地起來,給謝莞顏重新上了一炷香,勉強叫自己冷靜下來,就等著小廝送了飯菜來,拼命地扒了一碗飯,躲在這房里心急地等著,先見梨夢過來催促,就不耐煩地罵道:“難道我一個老爺,也會對女兒言而無信不成?叫崢兒耐心地等著就是!”待又見莫三打發了小廝來,便哭喪著說道:“兩萬兩不是個小數目,得要籌措一番才能有,請賢侄耐心等一等,遲一會子,銀子就到。”總算打發走人,心里惶惶的,熬到了三更也不敢闔眼,第二日天色大亮之后,再沒耐心在停尸院里等待,就急忙親自向山門前等待,臨時抱佛腳地在前殿里虔誠地上香磕頭許愿,熬到了一聲鐘響后殿里禮佛的女人散開后,才終于聽見動靜,回頭見呂三心急如焚地趕回來,忙迎上去,伸手就說:“銀子呢?”
呂三顧忌著左右,顫聲說:“老爺,昔日的那些老爺們,個個都說囊中羞澀,要么不肯收下畫,要么只肯暫借一二百兩,小的跑了一天,只借到四百兩銀子?!?
凌尤勝如遭雷擊,向后踉蹌了一步,怒道:“不管了,如今只要能弄到銀子,做什么事都行!”從呂三手上搶過那四百兩,又在呂三耳邊說,“將書房里,我早先收藏著的名家字畫,都拿出去發賣——再叫錢少爺趕緊地多畫幾幅畫給我送來。”
“錢少爺?”呂三糊涂地問了一聲,疑惑地想凌尤勝身上還藏著秘密不成?
“快去,今兒個,銀子就要到手!”
“是。”呂三不敢歇息地連忙又向外跑。
凌尤勝長嘆一聲,背著手怒道:“就不信我弄不來銀子!”想起曾閱世偷來的那些白花花的香油錢,不由地垂涎道:“要是能將那老姑子手里的香油錢弄來就好了?!弊炖镟止局湍弥鴶n共六百兩銀子先給莫三送去。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后殿上捻著念珠的庵主凈塵心猛地一墜,閉著眼想著自己房門前雜亂的痕跡,忙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只覺自己躺著的那塊床板不是個藏銀子的好地方,就心急地琢磨著將銀子藏在哪一處才穩當,心不在焉地領著兩隊小尼姑向外去,走在路上,忽地聽見聲音蒼老的尼姑嘟嚷說“那寡婦明擺著養了野漢子還不認?”,便重重地咳嗽一聲,呵斥道:“出家人,怎能信口污人清白?”
那輩分比凈塵還高一輩的老尼姑冷笑一聲,心恨凈塵奪了她的庵主之位,就冷笑說:“庵主,說了你也別不信,早先我說茅廬不安分,次次大公子隨著紆國公夫人來庵里都拼命地往前湊。這可不,她抓著凌家七小姐就還俗啦!”
“胡言亂語!”凈塵呵斥一聲,擺脫開跟隨她的小尼姑,按住不住亂跳的眼皮子,路上遇見空明又帶著小尼姑抬著香油桶進來,就對空明招了招手。
“庵主?”
凈塵捻著念珠耷拉著眼皮,悄聲對空明說道:“對茅廬說,她先前冒犯了清規戒律的事一筆勾銷,但她總算是弗如庵的人,如今,請她做一樁事,助咱們弗如庵早日擺脫這劫數?!?
“庵主有法子叫馬大人盡快結案?”空明歡喜地追問。
凈塵點了點頭,“叫茅廬約了大公子去送子觀音殿里相會,再大喊一聲賊人在那邊,虛虛地指向東邊,引著馬大人等向東邊追去,最后,再依著程九一模樣,形容一遭那賊人身形、臉龐。有茅廬作證,大不信也信了?!?
空明忙慌地說:“庵主,要是程九一有證人呢?”
“哼,”凈塵冷笑一聲,“這弗如庵就是咱們的地盤,要支開程九一,還不容易?”垂著眸子,琢磨著弗如庵晚間都是巡查的官差,待茅廬那一聲后將人都引向了東邊,她正好神不知鬼不覺地借著這時機,將銀子都藏到西邊花溪后假山林中枯井里。
空明只覺馬塞鴻依著腰帶追查,終有一天會查到她頭上,忙慌地答應了,也急著擺脫馬塞鴻,就趕緊地借著跟穆老姨娘說話,擇了空子將茅廬引出禪院,站在柳堤上交代茅廬說:“你總是弗如庵的人,難道就肯眼睜睜地瞧著弗如庵的名聲毀于一旦?”
茅廬還穿著出家人的青衫,垂著手,知道空明既然這樣說,必有后話,就耐心地頷首等著。
“今晚上,你想法子,將大公子引到送子觀音殿去,待他不防備時,胡亂指著個黑影,就說賊向東邊跑去了。最后,就說那賊,模樣跟程九一一模一樣?!?
茅廬心知紆國公府十分看重程九一,便握著手笑道:“師太,明明程九一是清白的,何必……”
空明冷笑道:“你別忘了,你如今還身在弗如庵里,若是你還俗之前跟大公子勾勾搭搭的事捅出來,壞了大公子名聲,料想,大公子再不會理會你了?!?
“……既然先前庵主都說,程九一就是真兇,又有凌三老爺佐證,那就再不會錯了?!泵]稍稍猶豫,心里便有了決斷,低著頭對空明一笑,急趕著回了禪院西廂里,覷見穆老姨娘去凌古氏那站規矩、凌雅文去凌古氏那吃飯了,便自己個去了第三間院子里,對著堂屋里說一聲“七小姐有話跟大公子說”,引著秦征從房里走出來,便柔聲問:“一更時,公子可能去一趟送子觀音殿?我有話跟公子說?!?
秦征蹙著眉頭,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有什么話,這邊說就是?!?
“……公子?”茅廬心一涼,敏銳地察覺到秦征待她不似先前那般熱情,左思右想,便將秦征薄情寡性的原因想到了昨兒個莫三拿到眾人面前的那幅畫像上去,試探著問:“公子可是,因那畫,惦記上了……”素手一動,便在秦征面前比了個八。
秦征忙向東西兩屋看了一回,厲聲訓斥道:“胡言亂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