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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順溜了
不等嚇得神魂不定的謝莞顏回過神來,背后忽地有人嚎叫“三夫人?”。
謝莞顏忍著惡心向臉上一抹,回頭瞅了眼背后的人,再回頭,潑了她的人已經腿腳利落地跑遠了。
遭了,被人算計了!
醒悟過來,謝莞顏捂著嘴嘔吐起來,邊吐邊向角門上闖。
“三夫人?”冷不丁,又是一聲嚎叫。
謝莞顏聽見一陣腳步聲,身子嚇得釘在地上,回頭,就見馬廄中走出一群人,為首的,竟是致遠侯凌詠年、鎮南將軍柳承恩,隨后的,便是凌大老爺凌尤堅、凌二老爺凌尤成,乃至管家宋止庵等等。
“老三媳婦,你怎么在這邊?”凌詠年皺著眉看著一身糞水淋漓的三兒媳婦,拿著手在面前扇了一扇,這一身的騷臭味中夾雜著酒氣,儼然是吃醉了酒撞上傾倒糞便的仆從。
謝莞顏忍不住隱隱作嘔,尷尬難堪地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后院,沒開門。”柳承恩皺著鼻子忍著臭味,向凌家后院望了一眼,“人是從書房里出來的?不然,大家夫人,難道還能是從府外回來……”忽然醍醐灌頂,不理會凌詠年,便大步流星地凌尤勝書房走去。
“不能去!”謝莞顏忍不住叫了一聲。
柳承恩嫌惡地看她一眼,走到凌尤勝外院書房院門外,抬腳一踹,院門竟然沒鎖。
“老將軍,老將軍!”吃得醉醺醺的齊忠慌慌張張地張開手臂阻攔。
“滾!”柳承恩握著拳,抬腿就是一腳,踹開齊忠后,大步流星地走進去,遠遠地聞見酒味,再一腳踹開書房門,跨步進去便不禁怒發沖冠,只見滿屋子愛女畫像上,被人肆意涂抹,并寫下污穢之言,再向里頭去,就見素來光風霽月、癡情不二的女婿此時嘴角流涎、形容猥瑣地躺在榻上囈語。
“莞顏……莞顏……”
柳承恩太陽穴上突突地跳,重重地咳嗽一聲,不見女婿醒來,伸手提起瘦削的女婿,踱步向外走。
“親家公!”
“柳老將軍!”
凌尤堅、凌尤成抬腳進來,望見這屋子里的場面,也是大吃一驚。
凌尤成偷偷地抬腳將擦拭過污物的帕子踢到椅子下。
柳承恩提小雞一樣地提著爛醉的女婿,“好一個致遠侯府,請我來給良駒診斷,竟叫我看見這場面!莫非是要大義滅親?好,實在是好!”提著凌尤勝一路走出書房,到了前庭,就將凌尤勝往跪在地上弱不勝衣的謝莞顏身上一推。
凌尤勝迷迷糊糊地醒來,磨蹭著挨到謝莞顏跟前,疑惑地問:“莞顏,你還沒走?”見她發絲濕透,心疼地拿著袖子去擦,憐愛地一親,“下雨了?”忽然聞見味道,立時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謝莞顏將頭低到地上,心知她跟凌尤勝在劫難逃了——柳承恩要是好惹的,她跟凌尤勝豈會如履薄冰地做戲十年之久!豈會兩情相悅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團圓!
“柳兄——”凌詠年眼皮子跳了跳,這孽障!都是正經夫妻了,留在后院里隨著他們怎樣逍遙快活,沒事竄到前院里鬼混什么?不,他雖不過問家事,但凌尤勝不是素來不喜這凌古氏給定下的續弦的么?怎會在原配忌日跟續弦在外書房里鬼混?
柳承恩扭頭望了一眼凌尤堅、凌尤成,“凌老大、凌老二,勞煩兩位將書房里如眉的畫像都取下來燒了,日后,你們凌家這位膽敢再畫我女兒,我柳承恩便拿刀砍了他一雙爪子!膽敢再對外說癡情,我柳承恩便立時割了他那信口雌黃的口條!”
“親家公,興許誤會了。”凌尤成堆笑,抬腳將踉蹌起身的三弟踹回地上。
凌尤勝哼唧一聲,醉眼朦朧趴倒在自己吐出的穢物上。
“誤會?還能有什么誤會?娶了新人,忘了舊人,也是人之常情,但這狗東西為什么人前裝癡情、人后羞辱發妻?”柳承恩臉漲紅如豬肝,背著手,將一只蒲扇大的拳頭攥得咯吱咯吱響。
凌詠年緊緊地蹙著眉,不解柳承恩怎會氣成這樣——柳如眉早已入土,論理,凌詠年不該這樣——待瞧見凌尤堅拿了一幅柳如眉的畫來,不禁對凌尤勝大失所望。
“拿來,我且留著這罪證,其他的都燒了。”柳承恩伸出手奪過凌尤堅手上的畫。
凌詠年也是怒火中燒,因理虧,背過身去:“柳兄說該怎么著,就怎么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