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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靈早就已經(jīng)從醫(yī)院中移出,獨特關押在一個偏僻且隱秘的建筑當中。
整個房間里只有一扇小窗,漏入的光線襯托著屋內昏暗的燈光,空蕩且蒼白。
兩人走入時,可以隱約看到床上蜷縮著的那個人影。
慎靈的身上穿著精神病院給高危病人用的約束衣,兩只手被緊緊地包裹在身上,另外兩段則是緊固地綁在兩側的墻上。
這樣的束縛之下,幾乎完全限制住了可活動的區(qū)域。
仿若完全沒有留意到房門打開的聲音,他就這樣視線空洞地盯著前方的位置,一聲不吭。
雖然原先就很是瘦弱,可是短短的是日下來,此時整個人更是消瘦地幾乎沒了人形。
直到易嘉木走到他的跟前,慎靈眸底的神色隱約一晃,忽然咧嘴露出了一抹弧度詭異笑容。
從這張臉上,不可控制地透著一抹愉悅。
而這種愉悅,是在這之前,易嘉木從來沒在這人身上看到過的情緒。
然而沒等他說什么,慎靈的身子猛然一陣,毫無預兆地,一連串的淚水就這樣大顆大顆地從臉頰兩側流淌了下來。
轉瞬間,又化為了一腔焚盡世界的絕望。
看守的人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慎靈這個樣子,沒等他開始發(fā)瘋就直接沖進來摁住了他,手腳利落地注入了鎮(zhèn)靜劑。
易嘉木在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下,詢問地朝楊興文看去。
楊興文對上了這樣的視線:“我也是過來了解后才知道,他的所有情緒系統(tǒng)已經(jīng)徹底崩潰了。具體原因我已經(jīng)問了醫(yī)學部的人,他們說……這個人體內的基因當中存有過改造的痕跡。從結構上來看,更像是針對性改寫本身序列的一種特殊程序。通過這種程序,可以屏蔽神經(jīng)系統(tǒng)接受到的一切情緒信息,從而起到切斷神經(jīng)體系的效果。”
聽到這里,有些事情忽然明白了過來。
易嘉木的身子微微一震:“所以說,他在面對顧夜笙的能力時,才會不受任何影響嗎?”
“基本上是這樣沒錯。”楊興文說,“但是,大概是因為之前顧夜笙那次爆發(fā)的緣故。在太強烈的情緒波動影響下,導致他體內的這個基因系統(tǒng)有些不堪重負,全體平衡被打破之后,就使得整個情緒系統(tǒng)徹底崩潰了。”
改造原有基因的這種操作本就違背自然規(guī)律,遲早得到反噬,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然而這個慎靈,瘋的實在不是時候。
易嘉木的嘴角不由地抿起了幾分,眸色也頓時沉了下來。
就當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原本在藥劑作用下漸漸平靜下來的慎靈忽然又竊竊地笑了起來。
他空洞無神的眸子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易嘉木,嘴角的弧度在這樣消瘦的臉上顯得無比駭人:“你……你……還有你們……放棄吧,主人很快就會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一旦到手……你們的世界將會……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想要的東西……
當這五個字落入耳中,易嘉木感到心頭有什么隱約顫動了一下。
忽然轉過身,就這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楊興文迅速地給看守人員一個眼神,也跟了上去。
楊興文也知道剛才這樣的畫面對普通學生而言多少有些太過震撼,正想著要怎么安撫,只見走在前頭的易嘉木忽然停下了腳步。
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楊先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arbiter的那些人要的,恐怕是顧夜笙的異能。”
如果說之前發(fā)生的那些事一直讓他摸不清頭腦,可是當看到剛才慎靈的表情后,仿佛有一根線,終于把所有支離破碎的細節(jié)全部串聯(lián)在了一起。
壓迫,累積,掙扎,抗拒。
顧夜笙的能力只有在被壓制到臨界點的時候,才會得到更進一層的激發(fā),才會爆發(fā)——極致恐懼的力量。
在話落的一瞬間,楊興文的瞳孔本能地微微收緊了幾分。
他當然清楚,如果真的讓arbiter利用這樣的能力制造成異能武器的話,后果恐怕……
這樣一來,現(xiàn)在可不是一件簡單的高校生失蹤案件了。
后怕的感覺無法控制地迅速匍匐了全身,楊興文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取出通訊器來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這里楊興文,給我馬上拉響一級警備,對,就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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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半天時間之后,在祖爾法星政府最高會議大廳里,半空中的虛擬屏幕當中浮現(xiàn)著上百張人臉。
密密麻麻,極度震撼。
這些人,隨便哪一個都是在星際當中舉足輕重的角色,如果這時候將現(xiàn)場照片流露出去,分分鐘就足以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
楊興文坐在會議室正當中的位置上。
第一次面對這么多政府領導層,額間不可控制地滲出了一層隱約的薄汗。
盡可能詳細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明之后,他下意識地朝旁邊看了一眼。
原本他還擔心這樣的普通學生在大場面下會感到慌張,結果余光過處,只見易嘉木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神態(tài)間依舊看不出半點情緒。
暗自擦手汗的楊興文:“…………”被比下去了。
聯(lián)合政府的安全部長唐涼率先開了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一個學生的失蹤,現(xiàn)在需要我們安全部門開啟最高應對措施?”
楊興文慌忙收回了心神,糾正道:“不止是安全部門,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所有部門都能配合這次的特殊情況。”
“什么特殊情況?”星科院的舒振國笑了一聲,“不是我說你,出于一個小朋友對于異能武器的猜測,就這樣興師動眾地慌了陣腳,未免有些太小題大做了吧?arbiter那次事件的連帶責任還沒有追究,現(xiàn)在又自作主張地開啟了一級警備,楊興文,如果你覺得以自己的能力無法勝任現(xiàn)在這個位置,倒也可以安排其他人去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