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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游樂場周圍一派和諧的景象, 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棉花糖的氣息,這讓轉(zhuǎn)角茶餐廳門口那幾個表情嚴肅的便衣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些人的臉上絲毫沒有其他人的笑容, 視線緊緊地鎖著鬼屋出口的小門, 連帶著周圍的氛圍都一派凝重。
身為警務廳廳長,王呂在辦公時間出現(xiàn)在這里,如果有認識的人路過一定會感到非常驚訝。
此時他忍不住地掐滅了手里的煙頭, 肅聲問:“確定23號在這里面嗎?”
旁邊的便衣警員應道:“確定!不管是目擊者的證據(jù),還是定位器的顯示,都是這個坐標位置沒錯!”
王呂點了點頭:“小心應對著點,別再給他跑了!還有,別忘了盡快把鬼屋里面的游客信息整理出來。”
警員:“是, 長官!”
王呂緩緩地吐了一口氣,收斂起了臉上凝重的表情, 轉(zhuǎn)身朝坐在圓桌旁的那位大人物看去:“梅先生, 等會如果發(fā)生沖突,還請盡量不要離開我們的保護范圍。”
自從機甲事件已經(jīng)過去幾日,雖然媒體方面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剛剛開幕的高校異能聯(lián)賽吸引,但是在這方面的調(diào)查始終沒有松懈過。隨著梅昂抵達星球主持大局之后, 順著原有的線索已經(jīng)迅速地鎖定了幾個可疑人員,現(xiàn)在他們口中的“23號”, 正是目前聯(lián)合政府調(diào)查arbiter組織相關(guān)事件之后鎖定的第23號人員。此時在追緝的過程中, 在警務廳人員的重重包圍下,最后居然逃覓進了這個游樂場里。
這樣過大的人流量,顯然給警務廳調(diào)查增加了難度。
現(xiàn)在好不容易將嫌疑人包圍在鬼屋狹小的區(qū)域當中, 為這件事已經(jīng)奔波數(shù)日的警務人員們自然不想再次錯過。
梅昂正坐在那里喝咖啡,聞言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嚴陣以待的警務人員,輕笑一聲:“好歹我也是個異元師,王廳長也不用太過操心了。”
王呂平白被噎了一下,悻悻道:“梅先生就別說笑了,你要是在我這里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好跟上頭交待。”
梅昂擺了擺手,正準備說些什么,有個便衣警員拿著一疊資料匆匆跑了過來:“長官,這里是你要的游客信息資料。”
王呂快步上前一把接過,快速地翻了翻,當看到其中一頁時動作稍稍一頓:“這不是開幕式那天的那個嗎?”
旁邊的警員湊過來看了一眼,附和:“對,就是那個崇星校隊里面的顧夜笙,我弟弟特別喜歡他!”
梅昂送到嘴邊的咖啡杯微微一頓,抬頭看了過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你們說,顧夜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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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鬼屋里面的游客們已經(jīng)走到了最后一個場景。
那是一座漫眼猩紅的血池。
遙遙看去,可以看到橫七豎八的“尸塊”堆疊在里面,正是因為身臨其境的效果實在過分逼真,才能成為這個鬼屋最大的賣點之一。
敢進來這鬼屋的,顯然都不是什么會暈血的人。這一路的經(jīng)歷下來,也讓眾人的膽子漸漸放大了很多。最前面的alpha甚至還敢趴到欄桿旁邊往外面看去,一臉好奇:“這都是用什么做的,也太像真的了吧!”
其他人趁著還沒離開鬼屋,顯然也想要多看兩眼。
顧夜笙感到心里不好的預感愈演愈烈,剛想伸手去拉,便見易嘉木已經(jīng)停下了腳步。
顧夜笙問:“怎么了?”
易嘉木吸了吸鼻尖,眉心微微擰起:“這味道……好像不是假的。”
似乎是怕顧夜笙沒聽明白,他借著周圍微弱的光線,轉(zhuǎn)頭看了過來:“我鼻子很準的,應該是真血。”
顧夜笙眸底的神色隱約一晃,抬頭朝前方看去。
只見那些人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圍到了旁邊的觀光池旁,之前一個個膽小如鼠的樣子,這時候倒是大膽得很。
“唉,你看那邊還有個人在動唉。”
“身上黏這么多‘血漿’也挺難受的吧?”
“我說,這個人是忘記換工作服了嗎?要不要提醒一下?”
“哇?他爬過來了!啊啊啊,怎么還帶爬過來的!”
隨著有人叫了一聲,其他人也忍不住地跟著一陣怪叫。
視線過處,可以看到有人全身上下沾滿了“血”,正動作艱難地朝這邊的平臺蠕動過來。
這樣的視覺效果其實已經(jīng)算是頗為刺激,前頭的alpha不知怎么的忽然勾起了表現(xiàn)欲,一臉不以為然地走到旁邊,把那人剛剛攀上平臺的手給直接扒拉了回去:“哈哈哈,這個演得真挺賣力的。我說,你們都已經(jīng)嚇了我們一路了,這最后頭還是稍微收斂點吧!”
被這么一逗,周圍被嚇到的人也忍不住笑了兩聲。
那人就這樣直接跌進了“血池”,氣若游絲地朝上面絕望地伸手:“救……救我……救……”
alpha趴在欄桿邊正準備再調(diào)侃上兩句,忽然聽到后頭有人語調(diào)僵硬地說:“我記得他!他……他好像是跟我后頭進來的游客,他,不是什么工作人員!”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alpha臉色煞白地將沾在手指上的猩紅緩緩揉開,整個人差點原地跳起來:“血!這是真的血!”
忽然間吹過來一陣涼風,在這樣駭人的氛圍中,所有人的寒毛頓時都豎了起來。
不待他們反應,只見一個人影掠過,一只手將那半浸泡在血池中的受害者拎了起來,仿佛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后緩緩地站在了離開鬼屋唯一的出口處,語調(diào)冰涼:“不想死的話,都給我安靜一點。”
這樣的聲音沙啞又低沉,像是一把鈍澀的刀,落入耳中說不出的難受。
但只是這么一句,又足夠讓人相信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
比如,如果不照著做,這人恐怕真的會殺了他們。
幾個膽子小的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早就已經(jīng)淚流不止,一方面出于畏懼,又死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盡量不發(fā)出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