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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角度,陸衍正好能看見他露在外面一截白嫩的脖子,視線從寬大的衣領探過去,還能見到他平滑的鎖骨。
陸衍忍不住側了下腦袋,移開視線。
耿先生還有什么事情嗎?
耿陽深呼吸了幾口,才直起身子,和他說:勞煩陸先生以后要是遇到叫向夏的人,或者是叫霍子昂的人,立刻聯系我。
我很想見到他,然后彌補他。
陸衍眸光微微一顫,回過頭認真地盯著耿陽看,然后從陳博士的口袋里抽出一支筆,遞給耿陽:那耿先生就留下電話號碼吧,我要是遇見了,會聯系你的。
耿陽感激地點點頭,眼尾還有緋紅的顏色,他摸了摸口袋,沒有摸出紙。
他上前一步,握住陸衍的手,低頭在他手上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
筆尖是圓潤的,在他掌心里滑動,有些癢。
身邊的陳博士默默地倒吸了一口氣,張了張嘴,看了眼陸衍的神情,發現他面色如常,什么也沒有說。
陸先生不喜歡和人接觸,也不喜歡有人喊他的名字,還不喜歡狗。
可眼前那小伙子一下子做全了陸先生不喜歡的事情。
白白歡快地搖著尾巴,一個個人嗅了嗅,停在了一個小個子的人面前,朝他汪了一聲。
那人眼神心虛,看了眼白白禿了的頭頂,嘴巴閉得緊緊的。
耿陽寫完了就把筆還給陸衍,后退了幾步看著陸衍上車,看著轎車離開。
耿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向夏,可是看到陸衍之后,他輕松了不少。
會再見面的。
會再相遇的。
一定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陸衍:你們好。
之前開car的小劇場里,叫耿陽哥哥的就是這位啦。
我幾乎想在這里打下全文完算了,還有霸道總裁強制愛,還是寫出來吧。
☆、霸道總裁
耿月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個玻璃杯子的沙子,當做禮物送給耿陽。
站在門口敲門,首先來迎接她的是一只毛絨絨白花花的大狗子,頭頂還頂了一頂綠色的小帽子。
耿陽隨后出現,看見曬黑了的妹妹站在門口,霎時間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哥,你什么時候想起要養狗了?耿月將身上的背包遞過去,蹲下來開始和白白玩,對了,包里面有我給你帶的禮物,白色包裝盒的那個。
耿陽將她領進來換鞋子,走去廚房給她倒水:你怎么舍得回來了?剛開始穆寧直說你馬上要回來我還不信,就憑你這個野性子,起碼得玩上兩三個月吧。
耿月沒做聲,換好拖鞋后站在玄關處有點詫異。
她印象中,自家哥哥可是從來不會整理房間的,頂多就是拖一個地,衣服啊鞋子還有書,都會四處亂扔,桌子上絕對會堆著外賣盒子。
可不像現在,衣服整整齊齊地掛在陽臺,沙發上除了抱枕一只襪子也沒有,玻璃桌也擦的干干凈凈,上面規整的擺上了書籍。
耿月看著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
挪動步子正在廚房泡茶的耿陽身邊,抬手打開了冰箱,里面放置了新鮮的水果蔬菜,完全不會像是耿陽的風格。
耿月忽然明白穆寧直在電話那頭和她說自己哥哥不對勁。
是不太對勁,就和換了一個人一樣。
耿月想起耿陽發生這樣的改變的時候,還是在高三那年。
在一場大火中,那場火重塑了耿陽,而現在又是什么改變了他?
耿月心里有些擔心,輕輕將額頭抵在耿陽的背上,找了個好聊的話題:哥,你最近還在寫小說嗎?我聽穆老哥說,你寫了一本新的我還沒看過呢。
她清晰的發現耿陽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下一秒就聽見他回答道:刪掉了。我現在不寫了小說了。
為什么?耿月詫異地問道。
耿陽轉過身來,抬手揉了揉耿月的腦袋,輕輕地笑了:沒什么原因,就是有點累了。
還有點害怕了。
這一句耿陽咽在喉嚨里,沒說出來。
耿月微微瞪大了眼,滿眼的疑惑,但還是忍住沒問。
關于耿陽寫言情小說的原因,是和耿月有關的。
那時候耿月眼睛在一次放煙花的時候不小心,不幸傷害到了眼睛,要做一個大手術。
彼時耿月十歲,耿陽十二歲。
那個年紀的小女孩,已經開始喜歡看言情瑪麗蘇小說了,什么吸血鬼貴族對羸弱美少女偏執的愛,霸道總裁對貧民女孩強制的愛,高冷校草對相貌平平女生的獨寵是那時候小說流行的風格。
耿月自然也喜歡。
但是由于眼睛的問題,她只能躺在病床上,枕著心愛的小說,一個字也看不了。
于是她喊耿陽來幫忙。
耿陽雖然從小就喜歡和妹妹對著來,但是現在可謂是百依百順,生怕一個伺候不好就讓自己妹妹英年早逝。
于是他被迫捧起瑪麗蘇小說,聲情并茂,一人分飾無數個角色,念完了一本又一本的言情小說,直到妹妹好起來。
十二歲的少年也是會看小說,一般都會看盜墓、玄幻、修仙、后宮文之類的,但是耿陽就此跑偏,只看得進去言情小說了。
偏偏是越狗血越喜歡,越狗血越帶勁。
之后,寫言情小說也就成了他的愛好之一。
怎么說這個愛好也陪了耿陽十多年,怎么可能說不寫就不寫了?
耿月摸了摸下巴,覺得事出反常。
她忽然皺起眉頭,伸手掐了一下耿陽肚子上的肉,吸著氣說:哥,你怎么瘦了這么多?肚子上的肉都快沒了?
耿陽一愣,急忙拉開她的手,走出廚房坐到沙發上去,掩飾性地咳了咳:沒有瘦,就是剛剛
你肯定健身了!耿月打斷他的話,告訴我是什么方法,我也去試試。
耿陽:他還以為妹妹會擔心,還想隨便找個說辭。
我在沙漠里居然沒有瘦下來,我都不敢相信!我可是徒步穿越了沙漠的女人!耿月跟著耿陽,坐在他身邊。
白白特別喜歡耿月,鉆著腦袋朝她的懷里擠來擠去,分散了耿月很大一部分注意力。
耿月被粘的開心,抬起白白頭頂上的綠帽子,嘟囔著:你干嘛給狗狗帶上這個顏色的帽子啊?
不是我,是穆寧直賣給它的。
為什么要戴帽子呢耿月將帽子拉高,下一刻看到了白白頭頂上荒涼,倒吸了一口氣,又把帽子安安穩穩地放回去。
她揉了揉白白的臉:你長的這么好看,這么年紀輕輕就禿了呢?是不是一個勁的熬夜了?
耿陽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耿月和白白玩,緩緩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
目光不自覺地移動到電腦桌上。
向夏回到書里之前還擦過電腦桌和鍵盤,擦的很干凈。
而現在卻因為有很久沒有用了,落下了一層薄薄的灰,像是在掩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