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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外婆當然知道,這是千凪的一番好意,沒有客氣的拒絕。“千凪還是那么討人喜歡!”她很喜歡千凪這孩子,看著是惹人憐愛的樣子。
流連叫了計程車,三個人上了車。
計程車行駛了大約有半個小時左右,來到了一座豪華的別墅前。
看了看這棟房子,千凪心里一陣感慨。上一次來的時候,她被慕軒逸整得不行。現在站在他最熟悉的土地上,千凪心里油然升起強烈的想念。
流連看到這棟豪華的別墅,心里暗暗咋舌。
他果然沒有猜錯,這外婆,果然不是閑雜人等。
“上去坐坐吧,兩位?”下了車,外婆熱情的邀請他們。
“不了外婆,我們看著你上去就好了。”千凪害怕自己進了那棟屋,會溺死在關于慕軒逸的想念里,那么熟悉的地方,讓她只想逃避。
看到千凪這么說,流連也附和道:“是啊,外婆,我們就不上去了,把你送到家,我們就放心了。”
推遲了一番,外婆做出了讓步。
“也好,以后再正式邀請你們來玩吧,現在也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家也是對的。”說完,在兩個孩子的目送下,進了別墅。
流連站在別墅前,長長的嘆了一聲。
“怎么了,連哥哥?”看到好久不見的哥哥,千凪除了熟悉,更覺得有些奇怪。
“千凪…...”流連看著別墅的眼睛,轉向了千凪。“以后,我也要給你這樣的未來!”臉上閃爍的,是信誓旦旦的光芒。
第九十七章 青梅,真的不一定竹馬
“說什么呢,傻哥哥?”千凪愣愣的看著她的流連哥哥,突然之間,覺得那么陌生。
他們兩個,除了父母,算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不過,千凪從小到大,在心里都只是把流連當哥哥的。可是在流連的心里,卻和千凪抱有不同的想法。
“走吧,走吧,回家。”流連還以為千凪在怪他癡人說夢,訕笑著摸了摸千凪的頭,連忙轉移話題。
千凪有些不習慣的躲開了。
流連的手,停在空中,僵硬的定格在那里。
“連哥哥,你都還沒老實交代這些日子去哪兒了?”千凪在流連的面前從來都不顧忌什么,她把他當哥哥,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的。“說清楚了,我才理你哦!”這或許可以解釋為她躲避的原因。到底是不是這樣一個原因呢?誰知道呢!
“我……”流連想開口,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呵!男人的苦楚,豈是可以輕易就道來的?女人可以變強,而男人,卻不可以示弱!女人脆弱的時候可以掉眼淚,而男人,不管多痛,也必須咬牙忍著……
他是不會說的!就算以后會提起,那也是等他功成名就之后輕描淡寫的回憶了。
這些離開的日子,苦痛只有他自己最明白。
他常常會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憶起那個讓他銘刻在心里的鄰家小妹妹。也許……每個人都應該成功。因為是應該,所以不需要理由,可是他還是想說,千凪就是他最大的理由。
水生火熱的生活,他知道,她和他一樣,都不想再過下去了。
心里,千千萬萬個不愿意……不愿意提起在外飄零,涼透心扉的點點滴滴,至少在愛的人面前,是不能示弱的。
可是臉上,卻寫滿了不甘心而有的痛楚。
“你怎么了,連哥哥?”看著連哥哥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千凪不忍心再問下去了。流連哥哥不在的這些日子里,漸漸的,她學會了不依賴他。
可連哥哥是突然消失了的,讓兩個家庭的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要不是他打過一次電話回家報了平安,家里的人急得都快報警了!
現在,他又突然出現,千凪真的很想知道,這些日子里,他都去了哪里?為什么要離開?她真的有很多很多的疑問……
流連看著千凪對自己一臉關切的模樣,一個沒忍住,將她緊緊的擁進了懷里。
這個擁抱對于流連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千凪卻沒有想那么多,她已經習慣了流連的擁抱。從小到大,都是這么過來的。她需要的時候,就會投向他的懷抱。她是把他當哥哥的,所以索取的那么理所當然。
“好吧。”看著這樣的流連,千凪也不想勉強哥哥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于是做出了讓步。“既然連哥哥不愿意說,那千凪不問就是了。”說完將臉貼在了他懷里,一切表現得那么自然。
一個小時之后,兩人手牽著手,出現在小區的大樓地下。
流連一只手里提著大口袋小口袋,另一只手里則握著一只柔若無骨的小手。他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覺,看著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漸漸的出落成小女人的模樣,一絲異樣的情緒在他心里升華。
小區的大樓地下,有三五成群的小孩子在追逐打鬧,一如他們幼時的情形。
看著和陪他們一起長大,而漸漸顯得有些蒼老了的小區。小時候感覺高大得仰望不到頂的樓層,大得出奇又藍得透徹的天空,院落里的幾顆又粗壯了枝丫的香樟樹……隨著他們漸漸的長大,一切似乎都變得渺小了起來……
“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呢!”流連感慨了一聲。他離家出走的時候,抱著的可是不到樓蘭終不還的態度。可現在,他還是一無所有的站在了這片熟悉的天空之下了。
“嗯,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我們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千凪順口就接了下去。
一切都還沒變!她的父親還是那么日復一日的過著同樣的日子,每天除了酗酒抽煙,把家里弄得亂成一團糟,真的沒有一點變化。她的母親每天早出晚歸的撐著這個支離破碎的家,蒼老了一個女人美麗的年華,一萬天,還是一天……這一點,真的沒變……
“你爸爸……最近還好吧?”流連頓了一下,還是問了。他當然知道千凪最不愿提起這個人了,不過,他關心的是千凪,又不是她的爹。
“還好,總是避著他,也沒什么事兒。”千凪當然知道流連問的是什么意思,她的父親老是喝酒,醉了就發瘋,老是摔東西打人。她的肩上,直到現在都還留著一條被玻璃瓶劃傷后留下的痕跡。
從那以后,流連幾乎經常守著千凪。兩家是門對門的距離,只要千凪家一發生什么異動,他就會沖出去保護她。
他真的很難想像,有那樣一個父親在家里,千凪會有什么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