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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洛伊大陸西南高登城。

高登城位于洛伊大陸西南邊，靠近西紗海。高登城地下有軍部的秘密研究所——人類發展研究所。

警報的鳴聲叫個不停，讓一向井然有序的研究所陷入了一片慌亂之中。

“研究體向西南出口逃去，西南方所有警衛隊戒嚴。”廣播里的聲音不斷循環，霄隱被寧周帶著從一條隱秘的通道向地下水道爬去。

霄隱身上火紅的鱗片在寧周微弱的頭頂燈下閃爍著光芒，宛若星云流動著亙久的能量，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也閃著紅光。

霄隱兇性未除，尖銳的指甲刮在石壁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兩條魚尾分開來形成腿，但光滑的鱗片讓他抓不住通道底，只能通過手指扣住石壁減緩下滑的速度。

總算到了地下水道，寧周把霄隱推下了水，地下水并不冷，帶著溫柔的暖意。

霄隱在水中起伏，寧周看著他說：“你能感受到水的流動，這里的水會流入大海，你就從這里入海去吧。從此在海中生活。”

霄隱看著他沒有游走，用生澀的聲音說：“你不和我一起？”

寧周一笑：“我是人，不能在海中生活。你快走吧，不然他們會找到這里來，或者你想再回研究室去被他們拿來實驗？”

霄隱紅色的眼瞳里閃出兇狠的殺光，他看了寧周最后一眼，魚尾一擺，鉆入了水中。他自出生就沒有感受到過這樣的水流，他也沒有見過大海，但是大海對他的呼喚無時無刻不在。他在轉瞬間已經游出很遠，再浮出水面朝他的來處看，那里只剩下一點微弱的光線，寧周對他揮了一下手，向回走去。

第一章

德寧場處在洛伊大陸東部，距離阿波羅海灣不遠，這里是山地和平原的交界處，植物豐茂，有洛伊大陸著名的果園和釀酒園。

德寧場西北邊不遠，便是著名的東唐城。東唐城是洛伊大陸最大的黃色人種聚居地，這里也以手工業和食品產業發達而聞名。

在德寧場的五里山腹中，是一座不大不小的莊園。此時莊園里正在忙碌，寧天作為大哥，正扯著變聲期的公鴨嗓子叫喊：“寧一，你躲到哪里去了，還不快點，車要開走了。”

寧一趴在一叢草里，努力把腦袋從草洞里拔了出來，手里拽著一只油光水滑的黑貓尾巴，黑貓發出一聲聲地“喵喵喵”叫，對寧一的行為，它非常不滿，轉頭就要給寧一一爪子，被寧一一把捏住了脖子。

寧一抱住貓，滿頭滿身掛著枯草從后園子里跑了出來，完全不顧懷里貓的掙扎，邊跑邊哄它：“黑子，我可沒和你鬧著玩，我們這是要搬家，你不和我走，我們就要分開。”

黑貓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或者是適應了他的懷抱，不再掙扎，享受起他的懷抱來。

夏日的德寧場并不炎熱，海風帶來海中的水汽，被阿波羅海岸的山地層層阻擋，到德寧場時，水汽已經變少，這里雨水豐潤卻并不過分，十分適合農作物生長。

夏蟬在樹上不停鳴叫，寧一順手又從院子里的葡萄架上掰了一串葡萄抱在懷里才跑到了前院里，寧天已經非常不耐煩，看到寧一就皺眉：“你跑哪里去了，大家都在等你。博士會生氣。”

寧一對著他裝傻，又笑得臉上起了兩個梨渦，“上了車才發現黑子沒在，我找黑子來了。我摘了葡萄，吃不吃。”

寧一是他們這里面年紀最小的兄弟，據說從培育箱里拿出來時，幾乎是沒法活的，寧晉博士費了好大功夫，才沒讓他死，漸漸長大，又成了比他大的兄長們的頭疼對象。

“你總是這樣沒紀律，我們是去參加軍部的中級學校競賽。軍人最重要的素質是什么，你到底記不記得，就是要有紀律性，要懂服從。”寧天又開始嘮叨了，寧一苦著臉又扯出笑來，把手里的葡萄遞給他：“我記住了，我記得住。”

“你這次記住了，下次又要忘。”寧天不接那串看著就酸的葡萄，依然嘮叨，寧一把黑子奉獻出去扔他懷里，他才住了嘴。

等兩人到了車上，寧晉博士果真生氣了，她盯著寧一嘆了口氣，對他非常無奈，卻沒有說寧一什么，只道：“趕緊坐好，我們要今天晚飯前到洛城。明天就要去洛伊軍校報道。”

寧一將綠葡萄掰了最好的部分遞給寧晉，“博士，你吃嗎？”

寧晉對他擺手，“趕緊去坐好。”

寧一這才跑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汽車啟動，沿著莊園外唯一一條公路開出了山腹，公路兩旁果樹成林，帶來清新的香味。

黑子被寧天抱了一會兒就不滿了，跳下他的腿，躥上寧一的膝蓋，趴在他腿上開始睡覺。

寧一問道：“我們之后再不回來了，還能吃到這些果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