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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壹:君主立憲(三)有些人生來就是要被寵愛的王子。
后來幾天陸續出游的經歷終于讓景孝瑜終于搞明白了一件事——思危到底是怎么活到這么大的,自然是因為有人特么的替他安排好了一切!
思危臨睡前一通電話,第二天司機、助理就全部齊活兒,小到衣食手機,大到導游參觀,能干的李姓助理用她雖然瘦弱但一看就蘊藏干勁的嬌小身軀給一肩挑了,一個頂五個,生猛的連爺們都自愧弗如。
早上景孝瑜從外面晨跑回來,就看見李特助在廚房做飯,現炸的一手好油條。等把思危叫醒后,就一邊給他搭配衣服,一邊遞上了新手機。出門的路上,這位神奇的特助又爭分奪秒的開始手把手教思危怎么用手機。到了景點,她就化身比門口的導游還要專業的存在,一路引經據典、妙語連珠,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讓人不得不懷疑她以前的職業。等夜幕降臨,安全把人送回住處候,她竟然還能以飽滿的精神面貌語氣溫柔的哄思危上床睡覺。
最要命的是,思危竟然也習慣了這樣的殷切,去參觀的時候他這個本地人一驚一乍的程度比景孝瑜不知道高了多少,晚上睡覺更是一點都不覺得被別人哄著有多別扭……他以為他幾歲?!景孝瑜頗為看不慣這點。
參觀的最后一天,李特助打電話給莫漢一次性回報了這些天出游的全部內容,她是莫漢的特助之一,主要負責的工作范圍就是思危。
“對,boss在魚缸里養了個新手機,他看上去好像很喜歡。”
端著咖啡路過的景孝瑜勉強聽進了這么一耳朵,對李特助和她背后的那人嗤之以鼻。在從小什么都必須由自己扛的景孝瑜看來,思危就是被這樣養廢的,父母之愛,則為之計深遠,誰都不可能陪著誰一輩子,電話那頭的人好像不怎么明白這個道理。
離開前李特助對景孝瑜轉述了莫漢對他的問候:“恕我直言,我不喜歡您,但boss喜歡您,所以,不管在您完美的笑容下掩蓋了多少齷齪,也請您能在boss面前一如既往的掩蓋下去,ok?您不會想知道如果您不這么做的后果的。”
看,保護的還真是密不透風,景孝瑜無不諷刺的想。不過即便是被人看透了自己的本質,他也依舊眉目含笑,進退有度,不見任何負面情緒。
“那么,祝您有一個美好的夜晚,明天見。”李特助也表現的很是禮貌周到。
直至玄關的大門徹底合上,重新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的景孝瑜才終于暴露了一些自己的情緒。忽而窗外狂風大作,像是哪位大能在渡劫般的電閃雷鳴,窗內景孝瑜陰沉著一張不比電閃雷鳴弱上多少的臉,拳頭緊攢,上壓下唇,直至發白,慣常隱藏在鏡片后面的眼神銳利狠辣,這就是現實,他對自己說,有人生來是王子,有人就只能自己披荊斬棘的成為國王!
然后……國王的門就被抱著枕頭的王子敲響了。
“你還沒睡?”開門后,思危和景孝瑜默契的一起發問。
與呆毛蜷縮,滿眼滿臉都寫遍“求收留”三字真言的思危僵持了有一會兒,景孝瑜最終還是讓步了,他突然有了那么點“果然會這樣”的認命感,他走到床邊掀開被角,對著思危做了一個紳士十足的“請”:“進來吧,大少爺。”
“萬歲~(≧▽≦)/~”思危三步并作兩步的撲了床,一臉興奮,“太棒了,我早就想有個能一起睡的兄弟了。”
“這樣就不怕打雷了?”景孝瑜調動了自己全部積極的情緒才終于只是稍微調侃了一下。
沒想到思危給的答案卻是直截了當的否定:“我為什么怕打雷?別開玩笑了,就算我以前害怕,父母去世那么久,也早就治不藥而愈了。”
景孝瑜一怔,父母去世?那李特助背后的那位老板是誰?他一直以為是思危的父親。
思危沒顧上管景孝瑜在想什么,只是環顧四周,打量著景孝瑜住了有一段日子的客房,愕然發現……景孝瑜還真是只把客房當客房,除了井井有條被放在一角的簡單行禮,客房幾乎沒有任何一丁點景孝瑜生活在這里的痕跡。這是準備要隨時跑路的節奏嗎?
“你不喜歡住在這里?”思危想來想去只能想到這么一個理由。
“沒有,這些天我玩的很開心。”景孝瑜不知道思危這樣的敏感到底是來自老天對蠢貨的眷顧,還是他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所以他還是下意識的否定,并開啟了忽悠模式,“只是快去學校了,我先整理好東西,免得到時候掉三拉四。”
“原來是這樣啊,哈哈,是我想岔了。”思危撓撓頭,重新恢復了白癡似的的笑容,好像真的是全身心的相信著景孝瑜,只要是他說的,他就相信。
莫名的景孝瑜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有人曾經對他說過的:“你這個人看著比誰都溫柔良善,實則內心卻比誰都冷血多疑,能陪在你身邊一輩子而不被傷走的人只有兩種,無論你怎么偽裝都能看透你本質的聰明人,又或者無論你說什么他都信的蠢貨。”
景孝瑜也不知道是他是幾輩子才修來這么一個孽緣,那個蠢到真的是他說什么都會信的蠢貨竟然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