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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自從和格林分開后就拿著一桶黃油啤酒回到了斯萊特林的宴會上,看著哈利貢獻出來的那一桶啤酒,鉑金小龍勉為其難的原諒了哈利的臨陣脫逃。
當天晚上,斯萊特林的人都睡的很晚,德拉克啃了哈利幾口,最終死死的抱住不讓哈利離開,哈利掙扎了幾下沒掙開,也就順其自然,窩在德拉克的懷里睡著了。
今天一天哈利累壞了,打完了魁地奇還跑到岡特宅邸去溜了一圈,雖然沒直接進去,但是也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這一松弛下來,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與此同時,斯內普正守在坩堝邊上,他雖然不喜歡魁地奇,但沒人不喜歡勝利,再加上他熬制了三天的魔藥即將成功,斯內普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晚上十二點,斯內普將最后一位味材料扔進坩堝里,順時針攪了三圈后,熄滅了火焰,看著坩堝里銀色絲綢一般的魔藥,斯內普罕見的露出一絲笑容。
他長出一口氣,放松了一下精神,魔藥冷卻一晚上后才能入瓶,于是斯內普直接去了浴室,隨意沖洗了一下后就躺在床上,慢慢的睡著了。
可惜沒做個好夢。
夢魘是獨角獸的一種分支,在他們的價值觀里,愛情是一種極為忠貞的情感,這也是為什么哈利能結婚一周卻依舊沒上床一樣。
夢魘們更喜歡享受精神上的愉悅,簡單來說是要進行充分的柏拉圖式的交流。
所以夢魘先生的夢相當人性化,第一夜,斯內普夢見了一個極度華貴優雅的男人對著一個小男孩述說純血的榮耀。
一夢千年,斯內普的運氣不錯,他是一夢十年。
十年里,面對著從來不變的男人和一個漸漸長大的男孩,以及聆聽著純血貴族的執著與偏激,斯內普覺得自己的腦袋大了一圈,他難得有種強烈的愿望直接阿瓦達掉面前這個看似尊貴的男人。
以至于當他在夢醒之前終于得知那個陪著他一起聽了十年的男孩是西里斯?布萊克時,斯內普難得對這只蠢狗產生了一絲同情。
而西里斯呢?他在睡覺前心情挺復雜,喝了幾杯酒后倒頭就睡,然后他也開始做夢了。
夢魘先生很公平,斯內普做了十年夢,西里斯也做了十年。
前四年,西里斯看到了一對恩愛的夫婦和一個可愛傲嬌的孩子,后六年,他見證了一個黑巫師種子的形成于發芽,明晰了麻瓜對于小巫師的傷害。
家庭破裂,父親的打罵,母親的懦弱,以及孩子的死寂。
當夢醒時,西里斯終于看到了那家的門牌號:斯內普。
西里斯愣愣的看著天花板,突兀的明白了當年斯內普為什么那么驕傲。
因為身為巫師這件事實,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僅存的驕傲和尊嚴。
夢魘先生交友語錄之一:友情從相互了解開始。
第二天,也就是周六早上,哈利打著哈欠和德拉克一起去大廳吃早飯,路上正好看見斯內普迎面朝著西里斯走過去,哈利瞪大了眼睛,只看見兩人相遇了……
然后分開了。
斯內普無視了西里斯。
而西里斯也罕見的沒有沖著斯內普大吼大叫,在錯身而過后,他用一種疑惑、復雜以及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斯內普的背影,愣了好久。
哈利看著這樣的情景,心中一跳,他們居然沒有打起來!!!
太好了!
夢魘果然兌現了諾言!!
不同于哈利的雀躍,德拉克卻奇怪的看著錯身而過的兩人,“今天你教父吃錯藥了?”
哈利咧嘴一笑,輕快的道,“可能吧~”
第二天晚上,斯內普在睡覺前難得思考了三秒鐘,喝了一瓶無夢藥水,意圖有個質量達到o的睡眠。
不過很可惜,有夢魘在,斯內普的愿望落空了。
這一次他做的夢,不再是什么純血榮耀麻瓜該死之類的了,而是一個嚴肅的父親,嚴厲卻在細微處顯出溫情的母親,跌跌撞撞孺慕著哥哥的弟弟……真是美滿的一家。
是的,蠢狗布萊克的一家。
斯內普夢了十年,剛開始斯內普只是略帶嘲諷的看著,再然后,嘲諷變為了沉默,再然后,沉默變成了難以抑制的妒忌,最終的最終,只化為了對自己記憶中那個怯弱盲目的母親的思念與哀傷。
而西里斯呢?他和斯內普一樣,也重溫了一遍自己的童年,一開始是厭惡,然后沉默,再想到了斯內普的童年后他慢慢開始覺得愧疚,最后變成了悔恨。
童年畢竟是童年,在稚嫩的孩童時代,記憶最深刻的都是那時最討厭的事情,而忽略了父母不經意間的關懷。
等到長大后,本身的理解力,觀察力,洞察力上漲后,父母已然掛上更加高深的面具,掩蓋了過往難得流露的真實。
于是周日早上,斯內普醒來后,也不去大廳吃飯了,直接就在辦公室吃了一些東西,開始批改那些讓他厭惡頭痛的作業。
到了下午,瑣碎的事情全部處理完畢,斯內普沉醉于高深魔藥著作的研讀中,一直到深夜,他忘記了吃晚飯。
抬起頭,斯內普看著清冷的地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回家。
哪怕家里比地窖更清冷,更沒人氣。
蜘蛛尾巷不遠處的那個教堂,是斯內普的母親艾琳經常去的地方。
身為一個女巫,身為普林斯家族的貴族女子,艾琳為了愛情而自我放逐,甚至為了祈禱托比亞能在死后進入天堂而去教堂做禮拜。
斯內普無比憎惡這個教堂。
可是當他的母親死后,無力下葬的斯內普又只能看著教堂的神父幫忙將自己的母親下葬在教堂后面的墓地里。
自從艾琳死后,這是斯內普第一次來這個教堂。
神父看見他,遲疑了半響竟然認出了斯內普。
這位年邁的神父笑容溫和親切,“你的面龐和你的母親很相似。”
斯內普緊緊的抿著唇,無動于衷。
神父沒有問斯內普這么多年來為什么不看望一下艾琳,只是拿起那本圣經緩緩的朗誦著。
伴隨著晦澀,艱深的經文,斯內普浮躁沉重的心緩緩趨于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