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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沈遲和沈流木的目光怎樣驚異, 聶平和徐夢之的態度相當安然,沒有半點尷尬。
“流木,幫他看看。”
“好。”
聶平一怔, 這才看向沈流木,沈遲向他解釋, “流木是木系異能者。”
“原來如此。”徐夢之比聶平對沈流木更感興趣, 他的研究方向導致本身對植物方面十分敏感,而木系才是真正植物的主宰。
綠色的朦朧氣流進入徐夢之的身體之后, 徐夢之顯而易見地渾身一震。
“夢之!”聶平十分關切地叫。
徐夢之拍拍他的手, “我沒事。”
沈遲只能低下頭來, 這兩個人哪怕好得再蜜里調油,也要注意一下場合好不好!而且,他還是對他們兩個名聲斐然的強勢人物居然是這種關系而感到有些難以相信。
“這兩條腿好像都已經壞死了。”沈流木忽然說。
“壞死?”
沈流木點點頭,“就好像是一棵樹如果只是長得不好或者枯死,我還有點辦法, 他的腿就好像是一棵樹不僅僅枯死, 還被燒成了焦炭,哪怕是我也沒辦法再讓它活過來了。”
聶平皺著濃眉, “他的腿從小就傷了, 這也就算了,為什么還會有其他不舒服?”
“其他的我可以幫一下忙。”沈流木看了一眼沈遲, 見他點點頭才回答, “因為他的大腦運作得太厲害了……比如一棵樹吧, 需要這么多的養分才可以生長, ”沈流木雙手一圈,認認真真地用他理解的方式向他們說,“可是現在所能提供的養分只有一半,當然整棵樹都會長得不好而且會不舒服。”
“和那些醫生說的一樣。”徐夢之平靜地說,“他們也說只是腦供血不足而已,這個沒有任何辦法。”
“有辦法。”沈流木肯定地說。
聶平看向他,目光之中絲毫沒有將他看成普通孩子的意思,“什么辦法?”
“養分不足是因為土壤不好,只要將土壤環境變一下,就好了啊。”沈流木眨著眼睛說。
沈遲失笑,“也就是說你可以治得好是嗎?”
“嗯。”沈流木點點頭,“但是會比較慢,他的身體太差了。”
聶平立即說,“沒關系,多慢都可以,只要能治好,不知道你們需要多少報酬。”他當機立斷地說。
沈流木這回徹底看向沈遲,沈遲卻微微一笑,“這個不著急,等徐先生治好之后,我們再結賬,放心,我們要價一定合理,不會太貪心的。”
聶平眼神銳利,“不如先將條件談好得好,不知沈先生認為呢?”
沈遲瞇了瞇眼睛,“既然如此,我給一個范圍好了,我們不要其他報酬,只要進化植物,至少三階的進化植物,看它的價值再論。”
“成交。”徐夢之微笑著說,“治療從什么時候開始?”
沈遲剛想說話,忽然一張符紙直接從窗口飛了進來,他的臉色立刻變了!
明月的傳訊符!
“明天吧!今天有點事。”沈遲立即說。
聶平這才點點頭,并不問是什么事,向一旁背景板一樣從頭到尾沒發出任何聲音的青年說:“送沈先生他們出去。”
“是!”
沈遲抱著沈流木飛快竄過街道,沈流木摟著他的脖子,“爸爸,是明月他們出事了嗎?”
“嗯。”沈遲的眼神很冷,想不到還真有人敢對他們動手!
沈流木沉默了一會兒才又問:“爸爸,為什么不讓我一下子治好他?”
身為三階異能者的沈流木,很快就能治好徐夢之,偏偏沈遲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沈流木已經習慣在別人完全聽不到的情況下聽到沈遲的聲音,所以神色半點都沒變,他不知道沈遲為什么要拖延時間,不過沈遲說什么就是什么,沈流木從來不會在這種時候拆穿他。
“為了得到更多。”沈遲及時用私聊提醒了沈流木,當然有他自己的目的。
“得到更多?”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沈遲給沈流木戴上兜帽,拿出明月給的縮地符,這種符箓很難制,明月一共也不過才做了四張,他們每人身上都備了一張,以免遇到特殊情況,縮地成寸,雖然比不上沈遲的神行,卻也是十二分神奇的東西了。
明月是個很有分寸的孩子,除非必要,他是不會發出這張讓他趕緊回去的傳訊符的,所以沈遲不禁往最壞的方向想去,心中自然擔憂。
實際上明月和紀嘉的情況沒有沈遲想得糟糕。
他們本身也是身經百戰本事不俗,身為三階異能者,不說多厲害吧,自保還是綽綽有余的。
當然,明月和紀嘉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明月怕麻煩,所以一開始就發了傳訊符。
那柄劍沒有砍在紀嘉的身上,而是一下子削掉了大黃的一條手臂!
明月的臉色變了,這一劍如果刺在紀嘉身上,絕對是一個血肉橫飛的下場!
“臨!”他專精符箓,其他道家法門卻也不是一無所知,真言一出口,那柄雪亮的精鋼劍立即被震了出去。
而只是一瞬間,他就將紀嘉拉到了身后。
來人之中,有一張熟面孔,哪怕已經過去三年多,明月仍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白盛!
這么冷的天氣,他穿得卻并不多,因為消瘦,愈加衣服空落落的,但他本身皮相生得太好,如果說三年半之前他還只是未長成的少年,現在的他正是最好看的時候,身姿高挑,面容俊秀,這樣凍得唇色青白的模樣,居然別有一種零落清逸的美感。
出劍的不是他,他再怎么說,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來的人可不算少,足足有十來個,其中為首的兩人顯然是那位持劍少女和白盛身邊的年輕女子。
持劍而立的美貌少女瞧著比紀嘉大不了幾歲,這么寒冷的天氣只穿著一條長袖白裙,外面套著一件白色長款的羽絨服,不過正因為這樣,才顯得愈加不古不今不倫不類的。
站在白盛旁邊的女子看著要年長一些,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如果說持劍少女是清麗,那么她就是明艷,卻偏偏眉目之間一看就知道這兩人是嫡親的姐妹。
“阿盛,你看看是他們嗎?”長相明艷的女人含情脈脈地問。
白盛的眉間透著幾分戾氣,“沒錯,就是他們!”
“放心吧阿盛,今天我和璃璃一定給你出氣!”
明月直接冷笑,“原來是你。”他瞧了那女人一眼,“我說你是怎么在末世活下來的呢,原來靠……”
雖然話沒出口,意思卻不言而喻,白盛就是靠著傍女人才能活到現在嘛,說穿了不過是賣身賣臉而已。
白盛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咬著牙說,“琉姐,我要他死!”
紀嘉忽然開口,“我堂姐呢?”
白盛盯著她,惡毒地說,“她?早死了!自以為傍上了個異能者,結果被人家老婆丟出去喂了喪尸!”
“你說謊!”紀嘉對這個堂姐到底還是有幾分感情的,聞言小臉立刻白了。
白盛笑著說:“她可是恨不得你死呢,你做出這副嘴臉給誰看!”
“阿盛!”那位被他叫“琉姐”的女子不高興地開口。
白盛立刻又靜下來,恢復了之前溫良寧和氣質如玉的模樣。
“將他們都殺了就行了是吧。”持劍少女冷冰冰地說。
“對。”那個琉姐走上前來,“那個小道長交給你,這個小丫頭我來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