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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頤養天年的歲數天降橫禍,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明天和意外,你永遠不知道哪一個先來’。
這人胸前的衣裳已經被人撩開來,露出的胸膛上盡是一片凌亂的刀口,皮肉泛白,朝兩邊翻起,目測約莫有叁四十道傷口,傷口成紡錘狀,初步確定是匕首之類雙刃的銳器所傷。
“這里總有十八人都是這幅模樣,且都是沉家嫡系。”云和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淡淡地說道。
“他為何要多此一舉?”蘇凜鈺皺了皺眉頭,“這是一種帶有泄憤意味的做法。”
“我聽聞沉家在寨青城的名聲很好,經常開倉放糧,救濟難民……”顧懷瑾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條手帕,攥著蘇凜鈺的手,慢條斯理地幫他擦拭手指。
沉家既然是名副其實的大善人,與人無仇無怨,那為何魔族偏偏要來滅他一族?
他狀若無意地撇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銀發少年,垂眸看著握在手掌中如玉般精致的指尖,圓潤的指甲蓋上透著一股淡淡的粉,像一朵春日初開的桃花花瓣。
“沉氏是否與人結怨我并不知情,我自六歲起便在清瓊閣中修煉,甚少出門,與沉府甚少聯系?!?
云和月垂下銀白色的羽睫,垂在身側的手卻撫上了腰間垂掛的玉佩,冷靜地說著。
“沉家現任家主樂善好施,濟寒賑貧,應當是沒與人結下深仇大恨?!碧A寒沉吟片刻答道,“也并非是結下了仇怨,魔族向來最喜歡毀滅美好的東西?!?
他們渴望光,但是會被灼熱的光所傷,痛恨黑暗,但是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空間。
嫉妒、暴虐、貪婪是這副皮囊之下輕質的填充物,住著污穢惡臭的靈魂,心底盤根錯雜的根系扎根于欲望的沃土,催生出血腥又妖嬈的惡之花。
“你不該苛求受害者的?!?
蘇凜鈺的聲音很輕,他看著身側毛絨絨的頭頂,紅色的暗紋發帶垂落在耳后,襯得少年面龐如玉,他鴉羽般濃密的睫羽不安地顫抖著。
“師兄,對不起,我不是這樣想的。我只是想說為何魔族非要挑沉家下手,既然要他們要的是新鮮的血液,那么找誰都是一樣的,為何偏偏去惹沉家?”
英氣勃發的少年慌張地抬起頭,耀如星辰的眸子中滿是驚慌失措。
“我不是故意這么說的,師兄,你相信我,你別不理我?!?
他的眼眶帶著點紅,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的昳麗仙人。
蘇凜鈺瞥了一眼系統面板中顧懷瑾的惡意值,也不知道系統是如何解鎖這種鬼玩意的,據說是為了保護宿主的人身健康,必要時候可以充當報警器,提醒宿主及時跑路。
顧懷瑾說那話時惡意值瞬間就竄到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小高峰,要說他不是故意這么說這話,蘇凜鈺打死都不信這鬼話。
[統統,當初不是說好一窮二白打天下嗎?你背叛了偉大的革命組織,失去了獨立自主的信念。]
[……]系統照例保持高冷
[為何只有惡意值,沒有愛意值?]
[這是炮灰任務,不是攻略任務。]
蘇凜鈺再次被系統一板一眼的回答噎住了。
說得好有道理,竟然無法反駁。
藺寒見顧懷瑾一臉歉意,心頭一軟,反倒生不出咄咄逼人的勁頭,轉了話題。
“這十八人,我找人一一辨別了身份,沉家家主沉意華并不在其中?!?
藺寒一臉嚴肅,心知沉意華這個變量是本案的突破點。
“我已經派本門弟子去追查沉意華的下落,希望能夠早點找到他。”
顧懷瑾固執地看著眼前沉默的青年,他悄悄地攥著他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在苦苦等待著神明降下的責罰。
面容昳麗的青年凝眸看著他,良久,終于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
他似乎聽見了這人心底微微的嘆息,心中涌起了無限的后悔。
他知道師兄原諒了他的失言,但這又一次地縱容了他心底暗自滋生的陰暗。
他總是貪婪的,一如他們口中的魔族。
“倘若他們其中有修真者,或許可以試試搜神術。”蘇凜鈺建議道。
搜神術是修真界的一門雞肋的法術,能夠強行侵入他人的元神中讀取記憶,雖然看上去十分強大,但是它的限制極大,尋常情況下極難滿足條件。
搜神術要求雙方的修為差距至少超過叁階,同時還要求被搜檢者神魂完整,神智清楚,修真界中的修士往往在搜神術施展前就自爆元神,不留給對方一絲一毫的機會。
即便如此,搜神術也只能施展在修真者身上,被搜檢者只要元神強烈地抵抗外來神識的侵入,就會受到搜神術毫不留情的鎮壓,輕者傷及修為,重者神識受損,癡癡呆呆。
凡人元神脆弱,完全承受不住搜神術的霸道,神魂早早就灰飛煙滅。
再者凡人死后叁魂離身,而七魄隨著肉體的消亡而消失于天地間,叁魂中,天魂歸天路,地魂歸地府,而命魂則滯留在死后的地方,直到再度輪回,叁魂重聚,七魄再生。
“沉家家主是筑基中期修士,如果能夠找到他的話……”
藺寒嘆息地看著沉府半空中仿佛實質的陰氣,翻滾著凄厲陰冷的哀泣聲。
這幾天缺的章節有時間我會補上去的,今天看了幾章連載中的萬人迷快穿,發現我寫的真心不是萬人迷,感情線都被咸魚作者吃掉了,本來的感情線被我差點掰成了兄弟情,蘇爽文被我走成了懸疑沙雕文,可能是我這幾年起點男頻文看太多了吧(σ-`д?′),咸魚作者最愛看懸疑恐怖文,玄幻修仙文,其次就是快穿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