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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十分漂亮的幼崽,通體是月牙白色,上體顏色更深一點,下.體顏色更淡一點,接近白色,絨毛疏淺,但那有限的絨毛看起來十分柔軟舒適,軟軟地貼在身上,眼眸波光流轉(zhuǎn)間暗含水霧,是漂亮的碧藍色,沒有一點雜質(zhì),清澈純凈,像極了安卿玨記憶中廣闊無垠的碧藍色天空;
“月鶯鳥,”安卿玨低沉冷淡的聲音毫無起伏,他的手中捧著一只虛弱的小鳥,它天藍色的美麗瞳孔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暗含激動和喜悅,仿佛用盡了一生的等待,只為遇見他。
“竟然還是幼崽,”安卿玨微微有些驚訝,對于花妖來說,保護幼崽是本能,一個珍貴的幼崽冒冒失失地飛在森林里,這對他們來說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走丟了嗎?”安卿玨微微皺眉,但是馬上就注意到幼崽軟趴趴的肚子,幼崽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下意識地安卿玨手心里縮了縮,似乎十分不好意思一般,“啾~”
這個聲音一出,幼崽身子似乎僵硬了一點,然后全身軟綿無力地趴在安卿玨的掌心里,兩只布著疏散絨毛的稚嫩幼翅捂住了它的頭,用著自己的屁股對著安卿玨,看起來可憐極了;
安卿玨沒有計較它的動作,瀝青樹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它想,安安真的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安安呢,那只幼崽那么失禮都沒有生氣,真得太讓人感動了!
精神力裹著月鶯鳥幼崽的身體,安卿玨微微皺眉,低喃道:“三天沒有進食嗎?”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幼崽細瘦的身軀,微熱的手指輕柔緩慢地從幼翅上滑過,精神力仿佛被什么溫熱的大掌柔撫一般,幼崽微微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叫道:“啾~!”
話音未落,安卿玨手掌內(nèi)那小小的身軀仿佛受到了什么極大刺激一般,身體更往前拱了拱,頭部更朝下了一下,安卿玨都感覺到那柔軟的喙輕碰他掌心的感覺,
“喂,幼崽……”安卿玨的尾音拖得長長的,似乎極為厭棄的樣子,他將手掌往另一個手掌輕輕一扣,那只柔軟的月白色小鳥就像滾雪球一般滾到了安卿玨的手掌內(nèi),面朝上,正對著安卿玨深黑如墨的雙眸;
“啾……”月白色的小鳥似乎有些生氣的樣子,但是張嘴吐出的奶聲奶氣的柔軟聲音讓人心底里忍不住發(fā)軟,小鳥仰躺在安卿玨的手心,左翻翻右翻翻都翻轉(zhuǎn)不過來,可憐巴巴地看著年輕的男人,通體的月牙白色都泛起了淺淺的粉。
安卿玨似乎覺得有意思,他觸摸著它柔嫩的喙,黑沉的雙眸如同沉靜的夜空,淺淺的發(fā)出光亮來,“小東西,”那低沉柔軟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笑意,如同夜空下的琴弦撩音,說不出的莞爾動聽,“愿不愿意跟我走?”
那仰躺在安卿玨手中的月白色小鳥似乎是愣住了,身體情不自禁地,小心地蹭了那溫暖的手掌,小聲道:“啾~”
那奶聲奶氣的柔軟聲音讓安卿玨忍不住勾起唇角,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戳向它的額頭,懶洋洋地拖著華麗的尾音,“那你可得老實點,”
“小東西。”
柔軟的月白色小鳥顯然并不想理會它未來的宿主,只是把身子蜷縮成一個球形,又兩只幼翅嚴嚴實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翅膀上卻有著若有若現(xiàn)的粉紅色;
耳邊響起一陣陣低沉的笑聲,有著說不出的嘲笑意味,月白色的小鳥憤憤不平地又縮了縮身子,然后用細嫩的喙輕點安卿玨的掌心,顯然那沒有任何威力,男人甚至感覺癢,輕輕地敲了敲它的頭,淡淡道:“別鬧。”
見鬼!月白色的小鳥在心里憤憤不平地罵道,轉(zhuǎn)而躺平了自己的四肢,無力地躺在那溫暖修長的手掌中,只感覺自己身上熱熱的,忍不住把自己的臉埋在男人的手掌中。
很顯然,這只突如其來的月白色幼崽拖累了安卿玨的進度,安卿玨略微考慮了一下,還是沒有把幼崽塞進背包,而是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整了整衣服,小心地將幼崽藏起來,精神力灌注在這里,確保幼崽的一舉一動都能掌控,這才扭頭向教師宿舍的方向前進。
卡芬迪斯的福利待遇向來不錯,教師宿舍都是單人間,一室一廳,裝修也是費了心的,顯得典雅不失大氣,安卿玨用了三天時間才擺弄會這些東西,看看躺在自己肩膀上四仰八叉的幼崽,安卿玨挑了挑眉,將幼崽提溜下來扔在床上,挑眉淡淡道:“老實一點,小東西。”
“我不會提醒你第三遍的。”
看著年輕人臉上那假得至極的虛偽笑容,幼崽憤憤不平地調(diào)轉(zhuǎn)了個頭,用自己的屁股對著他,安卿玨揚了揚眉,不急不緩地上前,從容地彈了一下幼崽的屁股,
“啾——!”幼崽憤怒地叫著,只看見男人遠去的修長身影,幼翅不斷拍打自己的身體,不甘道,“啾——!”
討厭的男人!
幼崽仰躺在大床上,無力地看著自己的翅膀和嬌小的身材,忍不住往里面拱了拱,小聲又委屈道:“啾——”
這聲音一出,似乎是徹底擊垮了幼崽的最后一道防線,幼崽無力地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
三天前,他還是一個叫做宋長修的帝國上將,奮戰(zhàn)在戰(zhàn)場第一線,結(jié)果因為一個小小的意外,他受傷昏迷過去,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變成了一只鳥!
一只還頂著蛋殼的鳥!
三天,整整三天,宋長修沒有見到一個人影,而剛剛那個年輕人,是他這三天內(nèi)見到的唯一一個人;
幸好他也愿意帶他回家,不管怎么樣,還是回到人類社會更有安全感;
也不知道戰(zhàn)場怎么樣了……
宋長修想了一會兒,突然無力地翻了個身,晃了晃不大靈敏的幼翅,看著那稀薄的絨毛,無力地用它捂住了自己的臉,知道又能怎么樣呢?
他現(xiàn)在這副樣子也什么都做不了吧?
不僅如此,還要被人叫做小東西……
宋長修簡直想找塊豆腐撞死。
安卿玨上光腦查了好半天,也沒有查出有關(guān)月鶯鳥的什么信息,這種生物在這個年代已經(jīng)是被確認為‘滅絕’的生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叫做‘月光鳥’的觀賞性鳥類;
據(jù)說是人類根據(jù)‘滅絕’的月鶯鳥的基因研究出來的純觀賞性鳥類,終身不需要發(fā)情□□孕育后代,是深受上流社會喜歡的純觀賞性寵物,每一只售價都不低;
安卿玨想了想,然后去問了問三甲草的意見,靈花靈草對靈獸異獸總是更有了解一點的吧,安卿玨這么想著。
接受了三甲草和羞情花的意見,安卿玨取了三甲草的葉片和羞情花的花瓣,將它們搗碎成汁,這才端來給那只月白色幼崽,低聲道:“吃吧。”
這幼崽三天沒有進食了,安卿玨揚揚眉,顯然不能讓它多吃,身體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