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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梅如畫,雖說有喬,可到底不曾得到她這婆母的承認,不曾拜過堂,宴請鄰里便做不得數,左右是梅如畫不要臉,還未成婚便大了肚子,如此放蕩的女子,自己此番也不過是圓了她那性子,自己又能有錢拿,一舉兩得。
她喬家的兒媳婦兒,必然是要旺夫的,像梅如畫這般的女子,莫說已經臟了身子,就算是不臟,她能害得喬書賺不到錢,就是她的錯……
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將喬母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喬母聽著那響在棺材里的嬰兒啼哭,心臟驟然一緊。
忽然,她覺得自己是手指在被殺什么東西啃食著,她掙扎著將那啃食著手指的玩意兒打開之后,卻發現自己的手掌赫然只剩下白骨,血肉皆不見了。
嬰兒的啼哭再次響起,喬母只覺得頭皮發麻,無論她怎么掙扎,這外頭的人都聽不見棺材里的聲音。
“那是你的孫兒啊,你看,你的孫兒啊。”梅如畫捧著血糊一團送到了喬母的面前。
喬母躲閃不及,與那團血糊的東西四目相對,那雙小眼睛只剩黑色的瞳仁,他直勾勾的看著喬母,發出了詭異的小聲。
“那是我的孩兒啊……是我的孩兒啊。”梅如畫笑著,將那血糊的一團放在了喬母的耳畔。
喬母躲著,卻不想那血糊的一團冰涼刺骨,饒是喬母躲的再遠,他也貼了上去,撕下了喬母的臉皮,讓喬母的聲音停在了喉嚨里,根本沒有機會喊出口……
喬書醒來時已經是凌晨了,聽見門口丫鬟敲門,打算進來伺候老太太。
喬書從地上爬起來,瞧見了地下的燭臺,腦海中忽然想起昨夜點燃燭火后出現的那張臉,嚇得他腳步一頓,冷汗便一茬一茬的往外冒。
老太太的房門被推開,丫鬟們見著喬書連忙行禮:“狀元公在此守了老夫人一夜想必是累了,快回去歇著吧。”
喬書點點頭,這便往外走,可剛出房門,便聽到屋內丫鬟的失聲尖叫,喬書連忙返回了房間,還未問詢情況,便瞧見喬母雙目瞪圓,張牙舞爪的在床上躺著,渾身僵硬,面若死灰,早已斷了氣。
“怎么會……怎么會……”喬書有些不可置信,一時跌坐在了地上,腦海中梅如畫那七竅流血的模樣反復不停的出現,片刻便暈厥了過去。
不過一夜的時間,這喬家便從喜事改為了喪事。
府中的下人們忙碌著將門口的紅紗換成白紗,掛起了白紗燈籠。
而被喬家收留一夜的柏溪與青云月城便在此時像喬書辭行,只是喬書神情恍惚,卻還是與柏溪作別。
“冒昧說一句,喬狀元應當知道一諾千金是為何意,還請喬狀元好自為之,若能及時止損,則還能救你一命,若你冥頑不靈,便是神仙也難救。”
柏溪望著喬書那恍惚的神色,連忙開口說道。
喬書原本還未從喪母之痛以及被梅如畫所驚嚇中緩過神來,聽得柏溪說了這么一嘴,連忙道:“公子何意?”
“令堂的死,是欠了別人一命,如今那人回來討了。”柏溪一臉嚴肅的望著喬書,隨后又道:“你與人有約,卻不曾做到信守承諾,被你所欠之人也會來找你,言盡于此,還是喬狀元珍重。”
柏溪瞧著喬書的模樣,抱拳一禮,隨后便帶著青云與月城走出了梅家大宅。
“大人,我們就這樣走了,不捉那厲鬼了?”一出了大門,青云便有些好奇的問道。
“她報了仇,這煞氣便減少了些許,昨夜我們沒出手,她便知道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消在外面等著她就行了。”柏溪笑著說道:“我已經向那位喬狀元提醒了,若是他有心與梅如畫和解,想必還能救他一命。”
“那為什么不救他母親呢?”青云接著問道。
柏溪側眸看著他,凝望了半晌后才作答:“作惡太多,因果報應,若是我們昨夜救下了喬老夫人,只怕梅如畫的煞氣便會越積越深,不利于將她帶回客棧,煞氣太重,怨氣太深皆過不了黃泉之門,我們的責任是幫助他們放下執念,解決怨氣,自然不能攔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