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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的手還被青元握著,與余氏微涼的手不同,青元的手是溫熱的,顫抖的。
余氏看了眼青元,青元秀氣的臉因為恐懼而顯得十分蒼白。
余氏看著青元,直到青元意識到他手里握著的是余氏的手,與他幾乎貼在一起的臉是余氏清麗的面孔。
青元那蒼白的臉上又泛起了紅,尷尬的避開了余氏的目光,試圖去松開余氏的手,卻反被余氏緊緊握住。
余氏問道:“你對我有情?”
青元突然被余氏戳破心思,沒來得及為自己羞澀,先去捂住了余氏的嘴,低聲在余氏耳邊說道:“少夫人,現在還不能說話。”
被人發現,他們可就說不清楚了。
余氏也再沒說話,微微仰著頭,再看那天空。天上的黑云似乎已忍不住自己的悲傷,終于落下淚來,滴在了余氏臉上。
“人終于走了。”
青元聽見那丫頭走遠,長呼出一口氣。
這才發現他離著余氏那樣近,他聞著余氏身上好聞的味道,那不是香粉的味道。就是一種干凈到極致所發出的淡香。
青元動了動喉嚨,他不知道該如何做。哪怕余氏先他靠過來的時候,他都不知道將要發生。后來余氏親了他,用余氏冰涼的嘴唇親上了他的雙唇。青元才緊緊的抱緊了余氏,她太冷了。
當輕吻變得激烈,青元已不需要余氏的引導,就可尋到余氏最隱秘的地方。
用他整個身子溫暖著余氏。
余氏咬著牙將呻/吟聲吞下,抬頭看著那陰沉的天,突然笑了。
若有神靈,若有鬼魂,若崔家先祖的鬼魂還沒散去。你們就看著。
我余清婉不屬于余家,也不屬于你們崔家,我只屬于我自己。
一滴雨落在一只白潔的手掌上。
程瑜嘆了口氣收回手,笑道:“早知道這真要下去,我就帶了把傘了,怎知道這雨這么快就來了。”
旁邊的婆子笑道:“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攔不住的。”
程瑜看了那婆子一眼,慶幸著這滿口胡話的婆子是小閔氏這頭的,不是她房中的。
小閔氏自分開家,能折騰的就只她一個了,就成天拿著各種規矩壓制著程瑜。
這又說頭疼,讓程瑜過來給她伺疾。
程瑜聽說她母親賀氏一病了,才要去看。就被小閔氏拘了起來,說她不是故意的都讓人無法相信。這時下了雨,竟是連把傘都不舍,怕是要裝睡一天呢。
還好賀氏病得不重,還能稍個信兒給她。
雖程瑜之前說了那番狠話,但也沒擾了賀氏與侯府與她親近。便是連她父親差人過來問了她幾句。程瑜知道,這是賀氏將她的話轉給了自己的父親與舅舅。讓他們起了憐憫之心了,對于這些個見多了不斷索取的人,突然有個人擺出了我要為你們犧牲的模樣,他們就動容了。
賀氏到底還是舍不下她。
程瑜先頭對賀氏的話固然有幾分杞人憂天在,但更多的,也是想著這番話由她先說,比往后她父親舅舅與她疏遠了,再讓她體諒,好的多了。
“忘了傘了,我這有把傘,拿了去吧。”
程瑜不用抬頭,就知道這自雨中而來,說出這話的是何人。程瑜行了一禮,回道:“勞四叔費心了,已有人去取傘了。”
正文 46美人依
崔翊身上帶著清爽的竹香,他不愛旁人用來熏衣服的香料,他的丫頭們就每天在他的衣服中夾帶著一枚新鮮的竹葉子,每次只放一天,隔了第二天就要換新得去。
上一世程瑜也曾經背地里嘲笑過崔翊這貌似不講究,其實頂講究的做派。
這一世又再聞到了那陣竹香,程瑜竟是連嘲笑他的心都沒有了。在程瑜這里,除卻曾經為了崔翊對他有情的輕微自得,旁的再無其他。程瑜年歲大了,在經不起上一世那樣轟轟烈烈的愛,或者是玉石俱焚的報復。
崔翊見程瑜那般恪守規矩的拱著身子,拿出了連對著小閔氏都未有過的尊敬對待他,竟是連頭都未抬,崔翊不禁苦笑一下,說道:“那你多等一會兒吧。”
崔翊走到小閔氏的屋子前,最后回頭看了眼程瑜,才走進小閔氏的屋子。
崔翊困于情網之中,自不會發覺他回頭那一瞥所含的情意。
但這一群人終有幾個聰明敏銳,處處留心的人。
正給崔翊掀簾子的丫頭先是看了崔翊一眼,而后有惶恐的看向程瑜。
程瑜雖低著頭,但她的丫頭卻察覺到了不同的目光。
女子似乎對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有著天生的感覺。
只一眼一瞥,她們就能品出其中意味。
等程瑜回到自己的院子,她那丫頭就趁著四下無人的空當兒,對程瑜輕聲細說了這事后有說道:“夫人循規蹈矩,只那丫頭似看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夫人不必太過掛心。”
程瑜雖笑著說道:“本就沒什么事。”
但程瑜的心卻一緊,暗道,這崔家的男子果然沒一個讓她省心的。崔銘這些日子不來惡心她,崔翊卻還露出這事。若是被小閔氏知道了,大約會把崔翊久未娶親的事怪罪到她這里來。
小閔氏自不會想著崔翊離經叛道,只會怪她誘了崔翊。
如此,日子就不會消停了。
果然,那邊一直裝睡,聽見崔翊來了就醒了過來的小閔氏。在聽見丫頭說了這事后,不免將崔翊往日勸告她不要對程瑜下手的話也翻了出來。
只覺得處處可疑,兼或有打聽了崔翊院中的丫頭,聽得崔翊曾打聽過大房那邊的人。
崔翊的說法,許哄哄丫頭還說得過去。但小閔氏怎不知,崔翊哪里是一個為了利益苦心經營的人。他慣愛風花雪月,能讓這番動心思的,也只一個“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