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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會習慣！

喬蘇無法抗拒天網(wǎng)的力量，她不得不直視著前方正發(fā)生的一切。

監(jiān)視器的大屏幕中，仿佛彌漫著一層血色。

喬蘇看到十分鐘前她親眼看著離開的人們此刻又都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每個人的臉上都映著驚恐和劇痛。他們的嘴大張著，似乎在大喊著什么，雖然監(jiān)視器并沒有開聲音，可那種無聲的痛呼比實質(zhì)的叫喊還震撼。

他們被機器臂控制了行動，被按在實驗臺上，牢牢地固定住，嵌著鋒利刀片的機械臂慢慢靠近，下降，劃開脆弱的皮肉；緊接著，刀鋒翻轉(zhuǎn)平放，沿著傷口慢慢向前運行，皮肉便被剝離……

她怎么可能會習慣！

喬蘇不得不咬住下唇，好壓抑住自己全身的顫抖。《終結(jié)者》電影中并沒有這樣的鏡頭，如此赤.裸裸的血腥鏡頭讓她無法接受。

“你看，那是為你的禮物做的前期失敗品。”天網(wǎng)指著隨著監(jiān)視器的鏡頭移動而出現(xiàn)在屏幕上的一具人形。

一開始，喬蘇還以為那是人類，可仔細一看，卻發(fā)現(xiàn)它的眼睛冒著紅光——不，它不是人類，它只是一具披著人類皮的機械！

喬蘇看到剛剛被機械臂割下來的皮膚也出現(xiàn)在了鏡頭的另一邊，血淋淋的皮膚被浸泡在液體中，瞬間將那無色的液體染成一片血色。

“那……那是用人皮做的？”喬蘇的雙手不自覺地抖動，連發(fā)出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嗯。”天網(wǎng)輕描淡寫地說，“我本想用人類的組織為你做個身體，可惜這些人類組織都太不完美了，它們配不上你。不過抓來的人類那么多，不如多做幾個這樣的身體給我的軍團們。總有一天，他們會用上的。”

“你……”喬蘇覺得自己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譴責的話。

天網(wǎng)從來就把人類作為敵人，抓到了就可以任意處置。他從根本上就不可能理解喬蘇此刻的難受，他也絕對不會接受任何有悖于他想法的思想。

他冷血而強大，面對這樣的敵人，人類能生存到現(xiàn)在，簡直就是個奇跡！

“我不要這樣的身體！”喬蘇低頭，喃喃道。

“當然。這些身體都太骯臟了，怎么配得上你？我已用有機材料為你造了新的身體，你看。”天網(wǎng)笑著搖頭。

屏幕里的影響瞬間變了，那是一大片溫潤的帶著淺藍色的透明液體。這些液體的正中漂浮著一具全身赤.裸的人類女性身體，她的皮膚白皙嬌嫩，身材凹凸有致，金發(fā)柔順發(fā)亮，五官精致立體，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瑕疵。

“這身體，你喜歡嗎？”天網(wǎng)問道。

喬蘇說不出話來。

“告訴我，蘇。如果你不喜歡，我就換一個。”天網(wǎng)的聲音不急不緩。

喬蘇緊握于身側(cè)的手不住顫抖，她微垂著的視線豁然抬起，無所畏懼地直視著天網(wǎng)，大聲卻微帶顫音地喊道：“不，我不喜歡！”

天網(wǎng)嘴角的弧度漸漸變小，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而冷漠。

“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該對人類有任何憐憫，你是我的伙伴，你該與我一樣。”

“蘇，這身體是你的了，我要你去完成一件事。”天網(wǎng)冷冰冰地說，“當你得知人類是一種多么殘忍低下令人作嘔的生物，你就不會質(zhì)疑我這么對待人類的做法了。”

天網(wǎng)的神情語氣讓喬蘇爆發(fā)的怒火漸漸冷卻下來。

她知道自己太沖動了。

“你想讓我做什么？”她望著天網(wǎng)問道，心猶如在汪洋大海中，一點點下沉。

天網(wǎng)卻看向了屏幕。

“這具身體，是集合了我目前所能掌握的所有科技造出來的最完滿的半人半機器。表面和血肉都是有機組織，骨架和神經(jīng)元是納米材料，大腦中有固定你的意識的集成電路板。當你進入了那具身體，你會受傷，你也會痛。”

他猶如在讀著教科書，聲音平穩(wěn)，嘴角甚至帶著微笑。

說完后，他轉(zhuǎn)身盯著喬蘇，冷酷地說：“我要你潛入人類抵抗軍基地內(nèi)部，殺死約翰·康納。”

喬蘇心中一驚，愣愣地望著天網(wǎng)。

“卡羅斯，我……我不會再幫人類了，你不要讓我去殺約翰·康納。”喬蘇微低頭，聲音輕細。

然而喬蘇這示弱的樣子并沒有讓天網(wǎng)改變主意。

“蘇，我知道你和我一樣固執(zhí)。如果你不親身體會到人類的卑劣，你是不會改變想法的。”天網(wǎng)再次露出微笑，伸手將喬蘇擁入懷中，輕聲在她耳旁鼓勵道，“去吧，蘇。等你完成了任務(wù)，我會接你回來的。”

喬蘇根本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