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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
這個道理其實傅沉很清楚,就算之前出神的時候沒有聽見秋綺羅說要給他做檢查的話,回頭再想想傅沉也不難弄明白秋綺羅是準備干什么,畢竟前兩天他主動問過秋綺羅,是不是懂醫學知識。
秋綺羅每次在他臥室看書的時候,傅沉都不動聲色地觀察過她究竟在看什么,其中專業的醫學書籍出現頻率相當高,秋綺羅都看得津津有味。
再結合一下傅沉自己查到的秋綺羅先后治好了秋可道與廖遠澤的事情,傅沉直接問了出來:“……我的腿,你有什么辦法嗎?”
這正中秋綺羅下懷。秋綺羅心道自己專門拿來傅沉臥室看的那些治療癱瘓的書籍總算沒有白看,當即就答應了下來:“我可以治好你的腿。”
這才有了今天秋綺羅要給傅沉做檢查的事情。秋綺羅現在連傅沉究竟是脊髓損傷還是周圍神經損傷都不是很清楚,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給傅沉進行治療。
但是傅沉心理和生理上的反應還是失控了。
“不用。”傅沉丟出兩個要多生硬有多生硬的字,以一種秋綺羅完全沒有看清的速度把自己從輪椅上轉移到了床上,脫掉了外衣,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秋綺羅:“……”
秋綺羅覺得這應該是不是她的錯覺。傅沉是發自內心地想要假裝當一具尸體。
青春期的小孩心思果然難猜。秋綺羅搖了搖頭,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在秋綺羅的視角看來,傅沉大概是太久沒有跟任何人有肢體上比較親密的接觸了,整個檢查的過程渾身肌肉都很緊張,秋綺羅哪怕再怎么耐心溫柔地讓他放松一點也沒什么大的作用。
好在秋綺羅不是一般的治療師,在這種缺少設備患者配合度還不高的情況下最終也診斷出來了結果。秋綺羅又盡量問了一下傅沉究竟是怎么受的傷,傅沉的脊髓沒有問題,連當年那場車禍造成的骨折都恢復得很不錯,主要就是下肢周圍神經的損傷。
秋綺羅在腦海中飛快地構想和排除篩選適合的治療方法,傅沉躺在床上,一張原本蒼白如紙的臉徹底有了血色。
做下肢部位的體格檢查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不論是對于檢查者來說還是對于被檢查者來說,都挺耗費體力的。傅沉又全程心思都有點飄,心臟跳得格外快,促進了血液的循環,這下子不僅臉上有了血色,還出了一身的汗。
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檢查過程中兩人肢體和肌膚接觸的那些細節,傅沉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幾乎沒有辦法平復下來。他有些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用右手手臂擋在雙眼上,感覺自己仿佛即將溺斃一般。
傅沉的唇線繃直,沙啞低沉的嗓音說出了兩個字:“……姐姐。”
秋綺羅愣了一下,才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床上癱著的傅沉:“……你剛才叫我了?”
這還是傅沉第一次叫她姐姐,秋綺羅不太習慣。
傅沉把自己的手臂往上移開了一點,露出一雙黑沉沉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要比平時明亮幾份,眼角也因為剛做了一套檢查而微微有些發紅,整個人看起來不再像是一潭死水,而是要鮮活得多了。
傅沉就用這樣一雙鮮活得多的眼睛看向秋綺羅,聲音沉悶低落,又帶著顯而易見的虛弱:“姐姐……我起不來了,幫幫我。”
秋綺羅:“……?!”
秋綺羅整個人都有點懵。她剛才聽到了什么?原著中最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反派,在對著她……撒嬌?!
見秋綺羅沒有答應的意思,傅沉的表情都有一些委屈了:“姐姐……”
秋綺羅沒記錯的話,原著里面對于傅沉這位大佬的外貌描寫原句是“一種超越了性別的美”,原著中幾年后的傅沉五官尚且“雌雄莫辨”,如今還沒成年的傅沉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微紅,用一種小動物般柔軟無害的眼神滿懷希冀與祈求地看著人……
秋綺羅表示,她也有點扛不住。
“好好好。”秋綺羅單膝跪在床邊,俯下|身去攬住傅沉的肩膀,慢慢地把人帶起來。
結果不知道是哪個角度的力道沒有使用好,傅沉忽然間就從秋綺羅臂彎中滑脫,一下子整個上半身都撲到了秋綺羅的懷里,雙手也下意識地摟住了秋綺羅。
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擁抱。
傅沉的下巴虛虛地枕在秋綺羅的肩膀上,感受著充斥了他所有嗅覺的秋綺羅身上淡淡的清香,終于覺得自己那顆躁動不安的心臟得到了一絲安慰和滿足。
之前無數次的設想與徹夜噩夢堅信中的慰藉終究都是水中月鏡中花,比不上現在懷中溫軟觸感的一絲一毫。
剛才故意一摔,果然沒有做錯。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傅沉環抱著秋綺羅的雙手稍稍緊了緊,他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他可能無師自通地領悟到了對秋綺羅撒嬌的真諦究竟是什么。那就是把自己內心深處最強烈的欲|望加以修飾,用一種秋綺羅能夠接受的方式,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姐姐,”傅沉呼吸之間的氣息就在秋綺羅的耳邊,疲憊又虛弱,帶著某種隱藏得極深的蠱惑意味,“我沒力氣了,姐姐幫我穿一下衣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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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秋綺羅:“……!”
跟患者在肢體上有比較親密的接觸, 這對于一名治療師而言是再平常不過的, 對于秋綺羅這種級別的大牛來說更是司空見慣。
可是從來沒有哪一個患者會湊得這么近,用這么低沉磁性的聲音直接在她的耳邊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話。
秋綺羅能夠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傅沉呼出的熱氣,甚至能夠感受到傅沉說出的每一個音節的聲波所帶起的輕微氣流震動。
兩者相加, 像是把秋綺羅耳邊那方寸之地的空氣都變得黏稠了幾分, 膠著在敏感的耳部神經之上, 劃出曖昧的軌跡。
秋綺羅:“……”
秋綺羅把頭偏了一下,讓自己的右耳免遭再次遇襲之禍。
“好,我幫你穿。”秋綺羅好脾氣地哄, “下次別對著人耳朵說話, 癢。”
說完,秋綺羅就動作小心地把傅沉摟著讓他背靠床頭, 然后取來傅沉的黑色外套, 仔細妥帖地給傅沉穿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