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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希宜點了點頭,暗道她被白若蘭的出現打亂了陣腳,竟是將重要的事情忘記了。難得壽宴上有這么多當家老太太們出現,她應該學習梁希宛,死死的守在大伯母身邊到處露臉才是。
因為是壽宴,飯桌菜肴擺了一滿桌子,略有多多益善多福多壽兆頭的寓意。年齡相仿的老者們都去了主屋里老太太的宴席,東堂是當家老爺對身份高貴或者輩分大一些的親族致謝,他們西堂便是大夫人和二夫人輪流挨著飯桌應酬了。
午后,兩個堂子里都分別請了戲班唱戲,秦寧蘭作為府里尚未出嫁年歲最大的姑娘需要應酬在眾一群女孩子們。她將謄好的幾個戲本子分發下去,笑著問梁希宜,說:“老太君那頭就點了兩出戲,怕是呆不了多久就會去休憩,你們可否有想聽的戲呢。”
梁希宜客氣的把戲本子遞給了堂姐梁希榴,讓她代表梁家拿主意。壽宴上都喜歡點些結局大圓滿的本子,幾個女孩子討論下來決定點一處打金枝。這出戲講述某朝公主任性被夫婿打了回去找父母哭訴,謀求皇帝治罪夫婿一家。夫婿負荊請罪,皇上明事理顧全大局不但不處罰女婿還加封女婿家人,皇后亦勸婿責女,一對小夫妻消除前隙,和好如初的歡喜故事。
秦五看著戲本子忽的莫名笑了起來,梁希宜盯著她,問道:“你怎么了?”
秦五臉頰微紅,趴在她的耳朵上,小聲道:“三公主如今在議親,但是因為她‘名聲’在外,如同一個燙手山芋似的無人接手!”
梁希宜想到剛才大家討論的戲本,不由得唇角微揚,說:“你跟她有過節還敢點打金枝?還好她不在,否則不知道會怎么想。”
“她不在白若羽和王煜湘在呢,就是讓她知道又如何?”秦五滿不在乎的抬著下巴,若是在自個家里還如此拘謹未免太無趣了。她又沒有指名點姓說三公主,對方若是自作多情找罵那就沒辦法了。
“你呀,何苦和皇家較勁。”梁希宜眉頭微微掬起,三公主可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女兒,未來新帝嫡親的兄妹,她倒是不希望秦五真同她接下不解之仇。
“你是沒見她以前在宮里如何欺負我!因為她是皇后的女兒,五公主都不敢和她對著干,我倒要看看她如此囂張最后會花落誰家。”秦五咬著下唇,一副恨不得她嫁不出去的樣子。
梁希宜無語的搖了搖頭,去發現白若蘭正向她的方向走來,身邊還跟著白若羽呢。莫非他們吃完了不聽戲就打算回去嗎?否則干嘛還過來找她。
作者有話要說:
☆、動手
(上)
白若羽若有所思的打量梁希宜,三公主剛剛傳來紙條說是要見定國公府三姑娘,讓他們幫著把她帶出去,她和王煜湘極其詫異,這個定國公府三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別,黎孜玉這么快就知道她了?兩個人對視一眼,決定借著白若蘭同她的交情順其自然的約她出來閑話。
白若蘭并不清楚堂姐的心思,聽說秦大夫人準備了幾份名畫供女孩子們欣賞,王煜湘在旁邊的花堂組織賞畫會,隨意提到可以邀請她的好朋友一同參加,她便興奮的來尋梁希宜了。
梁希宜驚訝的看著白若蘭,又望向白若羽,后者盡量沖著她展現笑容著實令她受寵若驚。因為秦寧蘭管著戲班事宜,秦寧敏組織著詩會,她本是想偷得悠閑去和秦五聽戲,可是又不好直接拒絕白家姐妹,畢竟對方不過是普通的邀約,她若是連去都不去有些駁了白若羽這四小才女的面子。好歹日后她還是要在京城小姐圈子里混的吧,便大大方方的笑著說:“希宜在琴棋書畫方面知識淺薄,還望待會若羽姑娘和若蘭妹妹不要取笑我才好。”
白若羽輕輕的搖了下頭,說:“第一眼看你便讓人親近,否則煜湘那個眼高的丫頭不會讓我們特意來請你,你且放心好了,不過是女孩子一起玩玩罷了。”梁希宜點了下頭,聽她提及王煜湘名字時候的親昵居然有些醋意,她真是小心眼,此時此刻自個不也有了新的伙伴嗎?
白若蘭興奮的纏著她的胳臂,笑道:“二姐,定國公府二姑娘和四姑娘也一起去吧!”
白若羽點了下頭,說:“好呀!”
梁希榴同他們那個圈子的人不熟悉,原本想拒絕一二卻被梁希宛一把拉住。
梁希宛滿臉笑容的走上前,道:“我們一起去。”能夠和白若羽王煜湘玩到一起的女孩們大多數有些才氣名聲,多結交一些總沒有壞處。
賞畫會也好看戲也罷不過是老太君壽宴上女孩子可以玩的東西,梁希宜并未察覺出什么不妥,倒是樂呵呵的同姐妹們一同前往。
所謂名畫都是些秦府上的私藏,梁希宜上一世是陳家嫡長女后來又是鎮國公府世子夫人,眼界自然更高一些。她假裝同眾位姑娘們一樣,刻意驚嘆贊美后其實心里并未有一絲波瀾。有些自命不凡的姑娘們已經開始互相唇槍舌戰,王煜湘坐在最中央不時附和質疑調和倒是將氣氛統籌的十分融洽,梁希宜扮演著低調重生女的角色,始終面帶微笑時而贊嘆時而自愧不如的自語。
呼啦一聲,白若蘭身前的茶壺被白若羽弄灑了,此時又即將是白若羽發言,她無奈之中將白若蘭托付給了梁希宜。還留下兩個大丫鬟好好侍奉白若蘭。
“梁姑娘,沒想到最后還麻煩你陪著若蘭去后面收拾一下。”白若羽面帶愧色的凝望著梁希宜,王煜湘的丫鬟過來催她,梁希宜只要客氣的說:“你快回去吧,我來陪著若蘭去后院。”
“那真是太謝謝了,這兩個姑娘叫玉英,玉墨,都是我身邊的大丫鬟你隨便使喚。”
梁希宜淡笑的目送她離開,捏了下白若蘭的耳朵,小聲說:“你也太不小心了,沒看到茶壺在那呢還往前探身,還好水已經冰涼,否則燙到了怎么辦!”
白若蘭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道:“誰想到其他桌的茶壺都是丫鬟們端著,就二姐姐這桌偏巧丫鬟不在,二姐姐又猛的回身,灑了我一大片呢,感覺里面都濕透了。”其實她想說明明是二姐姐不小心怎么還成了她莽撞行事。
梁希宜望著她眉頭成川的樣子,忍不住揚起唇角,說:“這樣也好,我們先去后院換身衣服,然后就可以去找秦五看戲啦!”
白若蘭眼睛一亮,說:“總算從二姐姐的管制下解脫了,他們說的什么墨跡鮮亮調色混勻景色艷麗巴拉巴拉的我都聽不懂,還不如去看‘打金枝’看的爽快,哈哈!”
“你呀!”梁希宜戳了下她的額頭,道:“讓你的兩個丫鬟快點吧。”
白若蘭嗯了一聲,回過頭看了一眼玉英玉墨,忍不住皺起眉頭,說:“你們兩個是二姐姐房的?怎么覺得有些眼生。”
玉英神色一暗,急忙上前主動道:“奴才和妹妹玉墨是搭理二姑娘莊子上收取銀錢的大丫頭,前陣子趕上年底,我們跟著管事去看鋪子了,所以不曾在府里帶著,六姑娘怕是沒見過我們。”
白若蘭點了下頭,她二姐姐白若羽特別能干,倒是有可能管著一些府外的莊子鋪子的賬,而且這兩個人又是二姐姐親自點的丫鬟,不應該會有什么問題。
西堂的花園外面,王煜湘和白若羽偷偷的咬著耳朵,說:“你可是記得提醒那個兩個丫頭帶走你六妹妹了嗎?若是小六出問題,我怕你回府里難做。”
白若羽捏了下她的手心,低聲道:“放心吧,那兩個丫鬟是孜玉送來的人,若是真出事我就咬定不是我的丫鬟所以扯不到白府一點關系,至于若蘭,那丫頭很好糊弄,我就說是不是丫鬟中途被人換掉了呢?反正我又沒有害她的理由她想不到我這里的。”
“不過,真奇怪孜玉干嘛對定國公府三姑娘那么上心呢。”白若羽猶疑的歪著頭。
“反正和我們沒關系,她自個走錯了路遇到不相干的人能怪誰呢。若是聰明點就當沒這回事吃個啞巴虧算了。再說三公主見她也沒什么惡意,出不了什么大事。”王煜湘安撫的摟住她的雙肩。
梁希宜正準備穿過小路直奔后院被一個穿著秦家奴仆衣服的小廝攔住了。
小廝堵在拱門處,恭敬道:“二老爺喝多了要去后堂歇著,此時吐了就在旁邊院子,姑娘若是去后院不妨從對過的路繞過去吧。”
梁希宜怔了下說:“那條路太遠了,你們老爺何時離開?”
“哎呀!”不等小廝回話玉英先是喊了一聲,說:“三姑娘,我們六小姐的衣服已經留下印了,天氣那么涼二老爺那頭又不知道何時完不如繞道趕緊走吧,就別再這里耽誤時辰了。”
白若蘭低頭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這茶水居然可以弄花了她的衣服,什么茶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