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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能談論的當然還是這個話題,李靖就覺得這個說法是假的。
“陛下就該這么想,早些年地府那邊被人分去了權利,這位公主都沒出現,到現在一而再再而三,已經退無可退,他若是再出來,大勢已去,并沒有什么用。想來這位公主也能分得清楚輕重緩急,所以這個時候出來沒什么意義,也就不用再回來了。”
話是這么說的,但是玉帝還是有些不放心。
“要萬一是這位公主覺得現如今忍不下去了,一定要回來興風作浪了,這如何是好?”
李靖非常有信心,“陛下,這都過去多少年了,當年她僥幸贏得了天下,如今可不會了,如今天下分成了四大洲,人間帝王早就換做了別家,氣運已經不在她身上了,她就算是想要興風作浪也沒那個資格了。”
玉皇大帝點了點頭,但是心中還是有那么一點點不放心,現在說這個問題也有點為時太早,外邊的傳言也并沒有得到證實。
“事情有輕重緩急,先把這件事情拋下來,也不知道太白金星下去對那妖猴招安招的如何了。”
以前出現的霸主能不能再回來還是另外一說,但是眼前可能將要出現一位新的霸主,這讓玉帝不得不多操一點心,托塔天王聽說之后往旁邊看了看,只見身后的幾位大將都搖了搖頭。
托塔天王最近剛剛掌握了十萬天兵天將,正是立威的時候。偏偏碰上了這個妖猴鬧事兒,李靖畢竟是在人間混過的,知道官場的規矩。
“陛下放心,若是真的有事情發生,只管交給臣,到時候臣率領十萬大軍前去平反,絕對叫這妖猴跪地求饒。”
玉帝想了想,吩咐托塔天王,“不管太白金星那里能不能招安,愛卿都要多做準備。”
托塔天王領了旨意,出了凌霄寶殿,正巧遇見幾位星君從自己跟前急急忙忙過去了。隨后就看見令旗閃動。一隊隊披甲之士盔甲鮮亮的從自己跟前走了過去。
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那些年的時候李靖作為總兵,統帥過這樣的大軍,只不過那時候大軍渾身上下破破爛爛,身上穿著的盔甲,要么是青銅的,要么是皮子的,還有的是用藤編做的。現如今一水的亮銀甲,配合的這些久經沙場的經驗,怎么看都殺氣騰騰。
自己到如今才攢了十萬天兵天將,這里面很多都
是玉帝的私兵,而紫薇帝君手下就有百萬天兵,都是當年殷商久經沙場的老兵。他們配合的天衣無縫,再配上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將。真的是一只戰無不勝的必勝之師。
就在托塔李天王里已經羨慕嫉妒恨的時候,女荒所在的地方正是東勝神州邊上的花果山。
要說起來她是如何到了這里,那故事真的特別長,女荒沒過十年,在侄兒娶妻生子之后沒過多久,就因為身體衰敗一命嗚呼了。
西方的臣民不知道女荒曾經做過的豐功偉績,但是對于女荒這些年的兢兢業業,也是頗有稱贊之詞。按照先王的傳統將女荒埋藏在她駕崩的地方。
女荒當時醒過來就來到了一座林子里面,舅舅正坐在樹上給她打磨家具。
當時女荒就明白自己來到什么地方了,心中雖然嘆息著,但是臉上揚起了大大的笑臉,趕快向舅舅請安問禮,隨后又跟著舅舅把列位先王拜訪了一番,從此在這個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安安靜靜的生活了起來,這里有許許多多賢臣良將。當然也有不少的將士跟隨君王在這里生活,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過得平平靜靜。
平靜的生活對于女荒來說,也不見得能讓她的心中平靜下來。她屬于那種野心勃勃不出事情渾身難受的君王。如果要在這一片地方挑起內斗,肯定會被老祖宗修理一番。女荒思來想去,忍了這么多年,終于忍不下了,找到老祖宗商量著自己想出去轉一轉。
“我已經去世這么多年了,早就沒有遺民生活在這個世上。我身上擔負的責任早就拋下了,這個時候就是一個孤魂野鬼,出去了也不會對天地造成什么影響。我又有夫君女兒在外邊,心中總是放不下,老祖宗您大慈大悲就放我出去吧。”
這位老祖宗嘆了一口氣,“并非是我一定要留你你在這里,你這個孩子一旦出去不弄出一些事情來,你絕不善罷甘休,你說的對,如今已經過去了千余年,你就算是再回去已經是物是人非,罷了罷了,你走吧,走了之后,除非是我愿意,你想再進來那就是難如登天。”
女荒自認為自己不想再回到這個地方來了,雖然表面上有些不舍這些祖宗,包括后來的后人們。但是內心是歡呼雀躍的,和她關系親近的人早就看出她這種心口不一,大家哈哈大笑,唯有侄兒比較難受。
這個侄兒是個老實人,又比較孝順,拉著女荒的手哭哭啼啼的,一把鼻子一把淚的請求女荒三思而行。
女荒根本不想在這里留著,嘴上敷衍了幾聲就要離開。侄兒送了一程又一程,車轱轆一樣的話翻來覆去的說,總算是甩開了這個侄兒女荒,高興的恨不得蹦起來。
只不過在蹦起來之前,女荒看到了滿山遍野的猴子。
第169章 鬧天宮 四
女荒就站在陰暗的地方,看著對面那些猴子們歡蹦亂跳,因為一盆水一個桃子就能高興得忘乎所以。
她就在想,為什么老祖宗把我送到這個地方,難不成是有什么原因的嗎?
在面對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保持沉默遠遠的觀察才是最重要的。
她就站在石頭背后的陰影里面,忘乎所以的盯著對面那群猴子,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她的身后還有一個人,此刻忘乎所以的盯著她。
從背后看女荒,像是一個窈窕少女,背影纖細。然而整個人的氣勢就顯出一股桀驁不馴,放眼如今的天下,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這種桀驁不馴和生機勃勃。通天教主知道,像這種全身緊繃,保持著隨時發力,能夠拔腿便逃的狀態,是幾千年前人族特有的一種狀態。他們與天斗與地斗,與妖怪斗與野獸斗。哪怕是在睡夢當中,也要緊緊握住手中的石頭或者木棍。
不得不說現在的人族太享福了,已經忘了祖先們與野獸搏斗的經驗了。他們現在一且面對老虎獅子,嚇得轉頭就跑。沒有了與野獸搏斗的勇氣,也沒有了與野獸搏斗的體魄。
單從背影來看就能看得出,女荒和別的人格格不入。
通天教主放心的走了過去,離著女荒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她猛然回頭,手中的弓箭已經架了起來。
看到是通天教主,女荒的眼睛里面又驚又喜,“沒想到能在這里遇上教主,真的是三生有幸。”
說完這句話,手中的弓箭并沒有放下來,“想當年我與教主在花叢中飲酒,一晃眼這么多年過去了,想來令人唏噓。”
還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
通天教主心中好笑,以前想過如果再見面一定要把女王怎么怎么樣,如今發現見面之后自己仍然拿她沒辦法。
“女王的警惕之心千百年如一日,仍然沒有放松。我與女王什么時候在花叢中飲過酒,你我也只是在風雪當中飲過酒。”
女荒微微放松了一些,“看教主說的,時間太過久遠,我忘了一星半點兒也是有的,不過話說回來,我忘了那些小事也忘不了教主和咱們閨女,想當年我生她的時候……”
“女王放心吧,沒有人在這里冒充我與女王見面。千萬別說孩子是你生的,孩子明明是鼎生的。”
疑神疑鬼這種事情刻在女王的骨子里,一時半會兒還改不過來,但是面對信任的人,她總是不自覺的放松下來,將所有的信任交付給對方。
女荒收起弓箭,向前一步伸開臂膀,抱住了通天教主。“我本想去世之后就回來找你們,可是沒想到過了這么久才來,抱歉,我來晚了。”
說到這里抬起頭來看著通天教主,“妾如今二八年華正是佳期,教主覺得容顏可否入眼?”
通天教主低下頭,捧著女荒的臉看了一會兒,“跟以往并無區別,只不過眼角眉梢并無皺紋罷了,我與你走到如今并非是看中你的皮囊,而是你本就與眾不同。”
通天教主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在女荒心中卻覺得三十多歲的半老徐娘怎么能與十幾歲的妙齡少女相比容顏?然而通天教主這么說,女荒心中還是特別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