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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朝歌的時候高高興興,走的時候卻滿腹心事。
殷破天和殷破敗兄弟兩個送他們母子離開的時候,還在路上囑咐殷夫人。
“當年姐姐嫁給了李靖的時候,我們兄弟就覺得不妥當,偏偏祖父覺得李靖那個人如何如何的好,覺得姐姐嫁給他是再妥當不過的……算了,祖父已經作古,咱們說這些沒意思,只要那廝對不起姐姐,您只管收拾東西回來,您可千萬不要忍著去看他們父子的臉色?!?
他們兄弟兩個沒有說出來的是,如果是李靖那個人真的雖有反叛之心,說不定會抓住姐姐以她為人質要挾朝歌。
這些話就不用跟姐姐說了,只需要告訴姐姐的心腹家將奴隸們,見到事情有變,及時護送的姐姐逃出來也就行了。
殷夫人雖然是個女子,但是經歷過的事情也不算少,兩個弟弟沒說出的話她自己能想得出來。
陳塘關和朝歌相隔路遠,能不能逃得回來還要另說,若真的是事情不可為,就像公主說的那樣,只要不墜先祖的威名,無論做什么都可以。
殷夫人嘆了一口氣,坐在車上回頭看著兩個弟弟,扯出一個笑容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嘴中喊著讓他們早點回去,眼中的淚水滴了下來。
哪吒根本不理解,“您哭什么呀?”
殷夫人雖然覺得將來自己命運多桀會應在這個孩子身上,但是到底是自己懷胎生下來的,對他恨不起來。
但是又不能將他當成一個天真浪漫的小童對待。
只好摟著哪吒的肩膀,擦了擦眼淚,看不到了兩個兄弟之后才低聲跟他說:“將來你如果是反叛,我和你爹爹都有罪過,我活著沒臉見你舅舅們,死了也沒臉見列祖列宗。若是你爹爹再心狠一些,抓住我向朝歌要挾,我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只有以死謝罪?!?
哪吒聽完之后暴跳如雷,“你怎么口口聲聲說一些生啊死啊的話,是殷商不讓你活,只有將殷商覆滅你才能活下去?!?
殷夫人聽到這么說之后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心里面想著若是這個時候自己讓人調轉車頭回朝歌去,再不回陳塘關了,不知道行不行。
不過馬車一直往前走,殷夫人擦干了臉上的淚痕,把兒子摟在身邊,只是覺得前路渺茫。
等到他們母子走了半個月之后,女荒接到了一封信,信是從北方快馬加鞭送過來的,信上說聞仲老太師已經平定了北海的叛亂,正在班師回朝。
女荒趕快把文武大臣叫過來,讓他們算一算老太師在路上的行程,一番人的推算之后得出結論,老太師將要在半個月之后到達朝歌。
平定了北海的叛亂,也就是把北海的亂臣賊子全部抓獲,還要在太廟獻俘,這都是大事兒,所以丞相箕子這個時候已經在盤算著到時候該派多少人去迎接大軍,用誰來主持大典,再讓人算一算哪天是獻俘的吉日良辰……
老太師是在朝歌也有府邸,女荒留下來幾位官職高的大臣,讓他們派人去老太師家里面重新打掃一番,讓老太師回來可以立即休息,又讓他們人派兵往北迎一迎,務必要讓老太師感覺到歡迎他回來的誠意。
總之排場一定要盛大,典禮一定要隆重。
若是可以,女荒愿意帶著侄子親自出城三十里去迎接。
當然了,不管是排場還是典禮,都是一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女荒雖然把這些東西擺了出來,但是實在一點的也要捧出來讓老太師高興高興。
老太師自己沒什么私產,這是因為他本來就是修道之人,對這些不在乎,而且他也抱定了信念,什么時候大王能找到了自己的接替之人,他就要回山去侍奉他師傅,所以對于人間的那些私產也不甚在意。
但是跟隨著他一起南征北戰的那些將士們都是一些凡俗之人,出來打仗效力為的就是能出人頭地。
女荒派人快馬加鞭找到聞太師的先頭隊伍,向他們要這一次立功將士的名冊。
功勞大的是封侯還是賞賜田地?一般功勞的又該如何分封?那些功勞不是太多的又該如何對待?
封賞出來的田地在什么位置?土地是否肥沃?周圍又有多少子民?有什么樣的產出?這些問題都要一一想到。
活著回來不管怎么說都是幸運的,像那些已經戰死了的又該如何對待?對待這些為殷商捐軀的甲士們一定要慎重,若是做得不讓人滿意,那就會寒了人心。
雖然有人去做,女荒還要不停的過問這種事情,就擔心自己一片好心讓下面的人給辦壞了,不僅沒能讓這些出征的將士們得到好處,讓其他留在朝歌附近的大軍羨慕,還引得大家紛紛厭惡,那就得不償失了。
等到女荒派出的大臣把前面想到的事情辦完了之后,聞太師帶領著大軍也到了朝歌城外五十里地的地方,在那里扎營休息,大軍換了鎧甲衣服。
又將那些俘虜們重新檢查了一回,努力做到將士們氣勢昂揚,至于俘虜們在路上沒有什么傷亡,為了防止他們逃跑,給吃的的時候從來不讓他們吃飽,如今正半死不活。
聞太師帶領著大小將士們在大營里面巡查了一圈兒,又去看了看俘虜,最后才一同回到了大帳里面。
眾人坐定之后,聞太師對兩邊兒的將士們說。
“朝歌那邊兒催得太急,所以咱們才星夜趕回,大軍們一句奔波算得上辛苦,但是不管怎么說,此次也算得上是凱旋,等著咱們的自然有封賞,這眼看馬上就要進朝歌了,眾將士務必約束手下,這個當口不能再出什么亂子?!?
馬上功勞就到手,這個當口大家都知道是要緊時候,別因為出了什么亂子,到手的功勞白白的飛走了,自然都非常上心。
眾將士們紛紛站起來抱拳應諾,又依次退出了大帳。
聞太師看著人退出去之后自己站起來來到了帳篷外面兒,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光,總覺得有些事情太過反常。
當他在北海收到公主來信的時候,就驚得睡不著。
大王那個人雖然脾氣暴躁,但并非是一個殘暴之人,要說他荒淫無道濫殺無辜,聞太師是不相信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謠言四起說大王殘暴,這件事情還沒查出源頭,又看到了公主的來信,這讓聞太師不得不多想。
當年先王去世的時候拉著自己和商容的手,將大王托付給了兩位心腹大臣,到如今聽說商容那老東西居然歸隱了,自己卻連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弄清楚,一知半解的接著命令執行已經有些荒唐了。
若是在北海再呆下去還不知道會出什么樣的亂子,所以聞太師將掃尾的事情交給了手下,自己帶的人火速回到朝歌。
是非曲直眾說紛紜,聞太師更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
第二天一早大營里面每個人精神昂揚,吃了飯喂了馬檢查過兵器鎧甲,大軍開始拔營。
騎兵乘馬步兵先行,列好隊伍之后緩緩向前推進。
就以現在的速度,二十里地也就是半天而已。
聞太師坐在戰車上,手扶著車上的橫木,戰車搖搖晃晃地向前走,沒過一會兒就有斥候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