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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歸點點頭,好喝。一口酒下去,臉瞬間紅了幾分。宴溪看著那張小紅臉,心里升起一股溫柔:“想喝的話,下次再來喝。你若是不想見我,就讓張士舟趕著我不在的時候帶你來。”
宴溪說話留著幾分,從她口中說出不想見自己,還不如自己說。春歸頭偏著聽他說話,他卻只說了那一句就停下了。
春歸還想問他什么,看到青煙和張士舟一前一后的走了過來。張士舟剛剛與青煙一起,緊張的出了一身汗,這會兒儼然像水洗過一般。
“這么熱?”宴溪看著他的慘狀,皺了皺眉。
張士舟點了點頭:“熱,太熱了。”
春歸給他倒了杯酒:“來,去去火。”
宴溪看她這股勸酒的手法,今日似乎是奔著張士舟來的。不動聲色把酒拿到了自己那邊,擔心張士舟出丑。
張士舟呢,今日倒是矜持,喝了那杯之后,再也不肯喝。青煙眼下滴酒不沾,最終竟成了宴溪和春歸對飲。他們倆也沒什么話,各飲各的。
春歸有幾次故意踢了張士舟,要張士舟與青煙說話,可是張士舟不知怎了,竟是一句話不說。酒過三巡,他突然站起身來,對青煙說:“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青煙點了點頭,看著春歸。春歸有意讓他們獨處,便坐在那里:“我還沒有喝完,你們先走。”
到這里宴溪全看明白了,春歸想撮合張士舟和青煙。不然打死她都不會來這里,是今日在成衣鋪看到了張士舟暗生的情愫,又恰巧趕上這樣一個時機。自己剛剛那些忐忑變成了深深的失望。倒是不介意被她利用,只是覺得對自己失望。明明知道她心里有歐陽,還因著她要來將軍府胡思亂想。
他起身送他們出去,看他們走遠后進了院,對下人擺擺手:“收了吧,散局了。”而后看著春歸:“叫人送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春歸站起身,今兒著實沒少喝,扶著桌子晃了一晃,險些摔倒。宴溪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僅僅是雙手握住她的手臂,沒有多靠近她一分。宴溪深知,酒后所有一切都不作數,若是近一點,明日她想起,又會多恨自己幾分。“備轎。”轉身對下人說。
“不坐轎,我自己走回去。你甭管了。”春歸說完向他雙手抱拳:“告辭。”
她當真喝多了,感覺很熱,還未走出將軍府便開始解扣子,解到第二顆的時候被穆宴溪握住了手:“你當真醉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寬衣解帶?”
春歸的眼直了直,仿佛聽不懂他說什么。
宴溪嘆了口氣:“得罪了。”而后一個掌風劈在她脖頸上,春歸暈了過去。
扛起春歸向醫館走,邊走邊想該怎樣與阿婆解釋,后來一想:“為何要我來解釋?又不是我利用別人又在別人家里醉倒。”
這春歸看著細條條一個人,怎么扛著的時候分量這么重?
你可別吐本將軍身上。
你倒是好心,一心一意撮合別人,又把自己的心上人送走了,沒見過你這么傻的女子。
春歸在宴溪肩上轉醒,感覺到天旋地轉,迅速閉上了眼睛,嘴里嘟囔一聲:“賊人,勸你快點松手,宋將軍來了你就完蛋了。”
宴溪的身子頓了頓,宋將軍?宋為?
“宋將軍能拿我怎樣?”宴溪試探她。
“宋將軍會擰掉你的狗頭!”嗯,對,你真是長本事了,前一刻是歐陽先生,后一刻是宋將軍。轉而勸自己,她喊誰與你有什么關系,早都說好了互不相干的。
終于到了醫館,把她放在醫館門口,伸手叩了門,而后迅速閃身到一旁。開門的聲音響起,傳來阿婆的聲音:“你個死丫頭!”
宴溪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讓你利用我,這回有你好受的。
轉身走進夜色中。
作者有話要說: 怎么回事,怎么還想更一章呢?喝紅牛了嗎...
第38章 無鹽鎮中秋(一)
衣裳做好了, 穆宴溪和張士舟卻消失不見了。
春歸去軍營找過一次, 大頭兵搖搖頭, 不曉得大將軍和校尉去哪里了。春歸倒是不擔心他們的安危, 只是想著剩下那二百兩銀子何時可以到賬。那三百兩已經讓青煙存起來了,剩下這二百兩,春歸準備寄去一百兩給歐陽先生, 另一百兩再去盤一家店面。
到了冬季, 面鋪坐在外面吃面的人就少了, 醫館旁邊的那家鋪子空了下來,春歸想著盤下來,這樣冷的時候便可去到里面。春歸也想過,盤一家店鋪, 花銷也就大了, 阿婆的醬肉做的好吃,可以賣各式的醬肉。
她都盤算好了, 就差穆宴溪那二百兩銀子了。
臨近中秋之時, 春歸早起擺桌椅, 看到一個人打著馬經過, 到了面鋪這里夾緊了馬肚子想沖過去, 不是穆宴溪是誰?
“穆宴溪!”春歸放下桌椅突然大吼了一聲!吼聲可以傳到城外去,聽起來甚至有些凄慘了。穆宴溪再想裝聾作啞此刻也不成了,直呼自己的名諱了。調轉馬頭慢悠悠折了回來,也沒有下馬,居高臨下的看著春歸。
春歸一看他就氣不打一出來, 拖了把椅子站了上去,雖然還是比穆宴溪矮了一截,好歹氣勢上不弱了。眉毛一立:“衣裳做好了,什么時候來拿?”
宴溪哦了一聲,這事兒有些難辦,母親的銀票還沒有到,怎么著還得有十日。堂堂大將軍捉襟見肘,說出來貽笑大方。還想跟她再打會兒太極:“這些日子有公務在身,改日讓張士舟去取。”
“何時取?”春歸聽見改日,火氣又大了一些。
“再過十幾日吧,眼下實在騰不出空。”
“那剩下的銀子呢?”春歸感覺穆宴溪要賴她的帳,直接問他銀子的事。
宴溪愣了愣,拐彎抹角的果然是為了銀子?“銀子待取衣裳的時候,讓張士舟帶給你。總得驗了貨才能給銀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大將軍說得對,既然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剛好大將軍和張校尉今日在軍營,午后我去送衣裳,順便取銀子。”
“.…………”穆宴溪感覺自己走投無路了,還想與她周旋一番:“我們一會兒就要走了。”
“你是不是想賴賬!”春歸忽然伸出水蔥一樣的手指指向了宴溪的鼻子,二人都愣住了。宴溪臉紅了紅,感覺一口氣憋在了心口,過了好久才順過來:“我是堂堂大將軍,還能差你這二百兩銀子不成?”
“那你現在就給!”
“.……………”宴溪郁結,真想就地把春歸法辦了。“午后來軍營吧!”扔下這句就跑了。
到了軍營就把張士舟揪進了營帳:“我問你,你有沒有二百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