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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再待下去簡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在賭,她孟遙光根本輸不起,還是趕快把芯片破譯出來,盡早脫身的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輕輕的敲鍵盤聲有規律地響起……
屏幕上突然閃過一片紅光,孟遙光心里一松,剛按下確定鍵,卻發現自己又被誤導進了另一個干擾程序,撐著手托著下巴,終究還是疑惑起來,即使這是一塊“活”的芯片,目前在密碼破譯上造詣比她高的人屈指可數,然而,一整晚下來,她卻感覺自己一直被那邊的人牽著走,不知不覺又會走進一個個代碼陷阱,除非……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碼,孟遙光心里有點興奮,迅速地按下接聽鍵,“hi!cool wolf!”
cool wolf,曾經排名世界第一的頂尖黑客,也是出色的密碼破譯高手,同時又是她孟遙光的師父,對她有著知遇和指導之恩。
手機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略顯滄桑的聲音,似乎帶著久違的味道,一口流利標準的英語,“白鶴……”
兩人已經差不多三年未見,要聊的話自然很多,從國家大事到生活見聞、旅途所見,幾乎無話不談,孟遙光向來對這個師父心存敬意,因為芯片而低落的心情很快明朗起來。
那邊又細細問了她一些近況,孟遙光自然是有問必答,剛說到一半,那邊突然靜了下來,然后,似乎是很大的一陣風吹動的聲音,她笑了笑,“師父,讓我猜猜您現在在哪里,撒哈拉沙漠的露天帳篷里,還是西伯利亞的牧羊人家里?”
一陣低沉的笑聲過后,傳來的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淡淡的,似乎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我猜,你現在是在美國的圓頂酒店頂樓看星星,還是,在c市的家里玩游戲?”
孟遙光咯咯笑了出來,“師父您真的老了,全部都猜錯了啊,您一定無法想象,我現在竟然是在……”
話還未說完,手里的手機猛地被人搶走,然后被用力扔到不遠處的墻壁上,碎成了幾片,可憐兮兮地散了一地,腰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孟遙光心驚地偏頭一看,一把精致的銀色手槍,閃著冰冷的寒光,此刻正靜靜地抵在她腰間……
☆、第十九章
話還未說完,手里的手機猛地被人搶走,然后被用力扔到不遠處的墻壁上,“拍”的一聲碎成了幾片,可憐兮兮地散了一地,腰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孟遙光心驚地偏頭一看,一把精致的銀色手槍,閃著冰冷的寒光,此刻正靜靜地抵在她腰間……
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即使隔著一層淡淡的光,男人冷傲清幽的眸子像從冰水中撈出來般,隱隱散發著懾人的寒意。
孟遙光眼底的笑意漸漸散去,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一臉嚴肅地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未經允許闖進她房間也就罷了,而且還拿這莫名其妙的東西對著她,本來心情就不好,她也是有脾氣的,怎能容許他這樣一次一次挑戰自己的底線?
男人傾身向前,有力的膝蓋壓著孟遙光的腿,開始慢慢地往床上壓,直到高挺的鼻尖觸上她的,兩人的上半身,幾乎沒有一絲間隙地貼在一起,他的嘴角微勾著,似笑非笑,聲音卻冷冽得嚇人,“孟遙光,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還沒等孟遙光反應過來,易子郗隨意把手中的槍扔到一邊,下一刻大手掐上她細嫩的脖子,慢鏡頭般一點一點地望進她平靜的淺色雙眸中,“我記得曾經告訴過你,背叛我的人會有什么下場。”
沒有一絲一毫的憐香惜玉,他的手漸漸收緊,喉嚨那里被勒得一片生疼,孟遙光痛苦得扭曲了一張臉,本能的求生意志讓她使勁掰開他的手,雙腿也用力地蹬起來去踢他,只是那點微弱的力量,男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易子郗也不是真的要弄死她,只是想讓她長點教訓,在瞥見她的臉色開始由蒼白轉為青紫時,終于緩緩地松了手。
呼吸突然順暢了,孟遙光像小死了一回般躺在床上,情不自禁地輕咳起來,外面明明是寒風呼嘯,她卻出了一身冷汗,開始的時候連喘息都是極輕的,稍微一用力喉嚨就像被撕裂般疼痛。
真是見鬼,她到底又哪里惹到他了?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的聲音又悄然出現了,“易先生,二十九秒之前系統檢測到不明信號,直到三秒之前,安全系統已經完全癱瘓……建議盡快轉移到安全地點。”
孟遙光好不容易喘過氣來,怔愣了一會兒,似乎想辯駁些什么,聲音提高了幾分,“不可能,我的手機信號事先經過特殊處理,不會被人輕易截獲……”
“如果,那個人并非等閑之輩,而且……”易子郗從她身上起來,冷冷地打斷她接下來的話,“十幾分鐘前,還很可能親自跟你通過電話,那么……”
“絕對不可能!”孟遙光幾乎不假思索地就反駁掉他的猜測,可是突然想起在幕后操控那塊芯片的人,他似乎對自己每一步的操作熟悉到了極點,總是在最關鍵的環節領著她一步步地往事先設好的陷阱里跳,可是,那又怎么可能?
黑客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一旦各為其主,哪怕曾經再深的情分,終究還是淡如煙云,消失無蹤,如果真的是那個人,如果有一天,他們之間……
只是想想都讓她脊背頓生陣陣寒意,然而,聲音終于慢慢地弱了下來,孟遙光蜷縮著身子,纖細的手臂環上自己的膝蓋,染了一絲沙啞的聲音帶了不經意的輕顫,“我敢保證,一定不會是他!”
“很顯然,”易子郗雙手環著胸前,居高臨下地看她,“這個理由,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
不等孟遙光說什么,易子郗又淡淡地對著手機那邊的人說,“告訴黑羅,準備好車子,我們需要立刻撤離。你負責留下來,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上報。”
“你,十分鐘內收拾好行李。”
孟遙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并不清楚他的意思,“要去哪里?”
易子郗神色平靜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卷起自己的袖子,低冽的聲音似乎染上了戲謔的笑,聽起來半真半假,“拜孟小姐所賜,易某人還是第一次如此……”攤了攤手,用了一個諷刺性極強的成語,“倉皇逃竄。”
幾乎立時的,孟遙光生生黑了臉,但也知道情況緊急,一分一秒都尤為珍貴,不敢不從,迅速翻身下床收拾東西。
這間位于帝都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有著頂級的配套服務,據說從這里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不過消費也貴得嚇人就是了。
今晚的夜色并不怎么好,幾片烏云擋著月光,窗沿上只投下淡淡的光影,孟遙光倒是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兒朦朧的星空,這才轉身回去浴室泡澡。
夜深人靜的時候,心底總是浸染了莫名的涼,如果,如果當初她沒有違抗父命,沒有執拗地堅守自己的選擇,那么她的人生,是不是又會是另一種光景?
路過燈光璀璨的客廳,易子郗交疊著修長的雙腿,愜意地靠在沙發上,正跟旁邊站著的黑羅交待著什么,孟遙光點了點頭算作打過招呼,便進了自己的房間。
泡完澡后,聽到外面似乎沒有什么動靜,孟遙光抱著筆記本走了出去,卻不料男人還在,她腳步頓了頓,便往沙發的方向走過去。
多年的情分一時難消,沒有確切的證據,或許也是心底依然抱著僥幸,她不敢妄下定論那個人就是cool wolf,而很顯然,這個心思縝密的男人另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在來的路上,他們已經很有默契地陷入了“冷戰”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