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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留疤,該忍的還是得忍,陳茗兒答應得干脆,模樣乖巧。
沈則忽又想起她黏在懷里磨人的樣子,情不自禁撥了撥她垂在臉側的鬢發。
這動作親密,引得陳茗兒臉頰微燙,卻沒避開。
沈則倒不顯尷尬,神情自若四下打量,隨口問她:“這屋子住的習慣嗎?”
陳茗兒轉頭看他,語氣軟糯:“習慣是習慣,就是不合規矩。”
沈則無所謂地一笑,“習慣就好,規矩不規矩的暫且就不提了。”
“你這是?”陳茗兒這才發現他唇有傷,疑惑道:“難不成是鄂琛?”
沈則鼓了鼓嘴角,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玩味。
陳茗兒被他盯得無所適從,小心試探:“不會是我……抓的吧?”
“差不多。”
“我……”陳茗兒試圖解釋,“我昨天……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所以……要是沖撞了五爺……我……給你賠個不是。”
陳茗兒原本是個嘴皮子厲害的,這輩子頭一回把話說得這么語無倫次,自己聽著都頭皮發緊。
“沒事兒,”沈則慢悠悠地站起來,眼角帶笑,看著不太正經,卻又說不出迷人。
“你沒沖撞我。”
他原本還想說一句,你不過是占了我便宜,怕姑娘面子薄,下不來臺,也怕自己此時說出去也接不住,只好作罷。
他故作無事,反而欲蓋彌彰,陳茗兒心里更虛,白生生的臉蛋染了一片霞色,低著頭不敢看人。
她人都到了那個地步,沈則也不指望她能記起什么,不過是覺得打趣小姑娘,逗得她臉紅有趣罷了。
說到底還是男人的那點劣根性。
“你歇著吧,我出去了。”
走了兩步,人又轉過來,笑著叫她:“茗兒?”
頭一回聽他這么叫自己,陳茗兒都傻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啊了一聲。
“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陳茗兒連連搖頭,又羞又惱:“我不記得了呀。”
把姑娘逼得直跺腳,沈則卻是心滿意足,語氣溫和:“我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 沈狗子:我不光記得,我還能給你編點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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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陳茗兒已經埋頭在榻上趴了半個時辰了,細白干凈的手指把被面抓出了褶皺,卻抵不住腦中的嗡嗡亂響。昨日見了沈則之后的究竟發生了些什么,她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偏偏他不懷好意地說完那句“我記得”之后,人扭頭就走,留著她一個人在這胡思亂想。
做什么了,到底做什么了?
她醒來后衣裳都還是整齊的,身上也沒有任何不適,那件事肯定是沒發生的。
那她是不是說什么了?把從前的事兒說出來了?
可是在沈則破門而入之間,她的舌根就發軟,說不出什么話來的。
那就是……轉念想到他唇角的傷,陳茗兒渾身一凜,“不可能 ,不可能——”她胡亂地搖著頭,人直往被子下頭鉆,像只避難的鴕鳥,自言自語道:“肯定是抓的,抓的!”
下一瞬,看著自己為了干活方便磨得短短的指甲,她吸了吸鼻子,頹喪地哀嚎一聲,這要是想把人摳破,得花多大的氣力啊。
陳茗兒又想起沈則剛才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明就是得了便宜又賣乖,她哼嚀一聲,把臉埋進手心里,鼓起勇氣朝最壞的方向去想。
她可能是親了他……看起來是很用力地親了他……也有可能是咬了他……
她咬了他。
陳茗兒慢慢地抬起頭,滿臉的心灰意冷,再壞也不過如此了,就算她親了他,咬了他又能怎么樣呢?她是著了迷香的道,可有人不是也把香囊放在枕邊嘛,雖是這么自我安慰著,心里還是羞赧得想哭。
而此時始作俑者正盤腿坐在書案前,手中把玩著一枚銅錢,嘴角不自知地上揚。
楊平進來送書信,看著眼前的一幕簡直跟撞鬼了似的,他揉揉眼睛,再看,沒錯,沈則確實是一個人在笑。
楊平有些不敢動了。
意識到面前的人影半天沒有動靜,沈則將銅錢反扣到手心,頭也沒抬,“是荊州的來的嗎?”說話間臉上那點溫柔笑意已經消散不見。
“是。”
楊平雙手將信奉上,人退到一旁,待沈則讀完,他小聲問:“是司空乾有動作了嗎?”
沈則把信遞給他:“司空乾果然連同了北魏,打算從荊州撕開口子,瓜分我們江北十三州。”
楊平額上青筋暴起:“孝文帝難道不懂唇寒齒亡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