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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茗兒把傅婉儀帶到了住處,將袖梢折了一寸,露出白生生一節腕子出來。
“什么病癥?”
楊平代答:“突然間說不了話了。”
傅婉儀皺了皺眉頭,探出三根手指壓在陳茗兒的腕子上,片刻,又道:“我瞧瞧舌相?!?
陳茗兒聽話張嘴。
傅婉儀輕輕捏著陳茗兒的下巴,仔細瞧了瞧,又問:“可發過高熱?起過疹子?”
陳茗兒搖了搖頭。
“那就奇了怪了,”傅婉儀收手,語氣淡淡:“一切無恙,這病來的蹊蹺。”
不出意外,陳茗兒的耳朵又紅了,她下意識咬住了嘴唇,低垂著眼眸不敢看人。
傅婉儀搖了搖頭,對陳茗兒道:“既是突如其來,你也就放寬心,興許哪一日,這病自己就又走了。不藥而愈?!?
陳茗兒倉皇點了點頭,如臨大赦,忙斟了杯茶雙手遞給傅婉儀,這是在道謝了。
“茶不喝了,”傅婉儀瞧了一眼陳茗兒眼下的烏青,轉頭問楊平:“這姑娘心思郁結,夜里不能安眠,差你請我來的那個人說沒說,這個病治是不治?”
楊平做了主:“那就勞煩醫正給個方子吧?!?
陳茗兒想攔著,又說不出話,心里干著急。
擬了方子,傅婉儀跟著楊平出了繡作坊,這一路順意,還真是一個閑人都沒碰著。
“回去跟你家主子說,這姑娘是心病,找我沒用?!?
楊平點了點頭,又多問了一句:“依照醫生來看,這病能好嗎?”
傅婉儀抬了抬眼,“好與不好,全在她。”
楊平一愣,“這是?”
“你別問了,你又不懂。但我估摸著你家主子懂?!?
“行,那我不問了,”楊平也干脆,抱拳行禮:“謝過醫正。”
傅婉儀轉身攥了攥韁繩,猶疑片刻,還是打聽了一句:“荊州的情況如何?”
“怕是……”楊平沒說完。
“我知道了,謝了。”
她轉身上馬,也沒再叫楊平送,一路絕塵而去。
楊平回府,把傅婉儀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給沈則聽,他說一句,沈則就重復著反問一句,到最后,楊平也有些拿不準了:“五爺,傅醫正說我不懂您懂,那您到底懂不懂啊?!?
“我懂個屁。”沈則拽過楊平遞來的方子,三下兩下就跟撕了。
“欸,這……這是不給抓藥了?”
沈則冷笑:“她安不安眠,與我有什么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沈則:高冷一天是一天
第5章
“她安不安眠,與我有什么關系?”
楊平有些看不明白了,照這么說,那人家是不是啞巴,又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當然,楊平也不敢問出來,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
沈則黑著一張臉,撩袍坐下,問楊平:“繡作坊給她安排的什么活?”
楊平趕緊挑好的說:“下午我去的那會兒是在理絲線呢。您別擔心,那兒都是靠手藝,沒有重活。”
沈則哪里氣都不順,冷冰冰道:“我問什么你答什么,哪那么多廢話?!?
“哦,那您問?!?
沈則又不吭聲了,緊著喝了兩口茶,心里跟貓撓似的,卻發現自己沒什么可以問的了。
以他的立場,能問的就只有這么多了。
他有些頹喪地嘆了口氣,止住楊平來添茶的手,叫他出去了。
被撕碎的藥方就散落在面前的桌案上,關門時透進來的一點風吹得那幾片紙打了個璇。沈則伸手,極有耐心地一片片地拾起來給拼湊回去。
端詳了半晌,藥名和用量都默在了心里,又一口氣給吹散了。
她不得安眠,大抵是因為婚事不順遂吧。
她的郁結于心也都是因為閔之。
人家兩個人的事,他一個外人在這操什么心。
沈則突然笑了,罵了自己一句:“真是狗拿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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