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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廳內數百個機甲標本,盤古被擺在正中最為醒目的位置。
機甲實驗室的數據師們把它復原成了戰(zhàn)士的模樣,約有四米多高,金色和紅色相間的閃亮鋼甲,左右臂分別裝備了小型核磁武器和高量光束炮,擺出正在戰(zhàn)斗的姿態(tài)。
喬舒亞一遍又一遍的用目光觸摸它,即便明知這不過是標本,可還是能很清晰的感覺到盤古作為機甲戰(zhàn)神的凜凜威武。
菲爾德注意到他的視線,問道:“您也是盤古的粉絲?”
喬舒亞點點頭,說道:“沒有機會親眼看到它作戰(zhàn),真是太遺憾了。怎么?你也是?”
菲爾德笑道:“當然,聯盟軍幾乎人人都是。不要說盤古當年最鼎盛時期,就連現在機甲實驗室偶爾推出仿盤古型號的機甲,都立刻就會被各部隊的指揮官們一搶而空。”
喬舒亞感慨道:“戰(zhàn)神隕落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你應該見過它吧?”
“盤古戰(zhàn)死那一年,我剛剛念小學,”菲爾德也很遺憾,又道,“誒?您不知道嗎?中將和盤古曾經是戰(zhàn)友。”
喬舒亞一臉震驚,菲爾德摸著后腦勺道:“那盤古是在哪一場戰(zhàn)役中犧牲,您應該知道吧?”
喬舒亞想也不想道:“當然,銀河紀元929年,萊納耶星系發(fā)生□□,當地駐軍被叛軍襲擊,盤古所在的d4戰(zhàn)隊前往支援,在最后一場殲滅戰(zhàn)中,盤古被對方幾只s級機甲和2s級機甲圍攻,最終能源耗盡被敵人摧毀,軍校教科書里把這場戰(zhàn)役稱為萊納耶反擊戰(zhàn)。”
菲爾德對他能清楚記得戰(zhàn)役時間、地點、部隊番號以及當時的戰(zhàn)況而感到微微驚訝,說道:“看來您是盤古的真粉絲。戰(zhàn)神雖然犧牲,但萊納耶反擊戰(zhàn)最終還是在取得了勝利,當時還在d4戰(zhàn)隊服役的中將就是在那時立下了卓越戰(zhàn)功,被授予了少校銜。”菲爾德不無驕傲的說道,“一直到現在,聯盟軍最年輕少校的記錄都還由中將保持,那年他剛剛十九歲。”
喬舒亞心里微動,他并不是沒有聽說過肖恩的晉升神話,即便是目前來說,在他這個年紀就已經掛中將銜的,放眼整個聯盟,也不會超過十個。但是這位叔叔的浪子印象在他心里過于深刻,那些傳聞他也都只當做傳聞來聽,總覺得夸大其詞。
但萊納耶反擊戰(zhàn)是直接葬送機甲戰(zhàn)神盤古的戰(zhàn)役,能夠在那場戰(zhàn)役中立下軍功而被晉升,肖恩理應是個足夠出色的戰(zhàn)士。
旁邊有三個掛著機甲庫工作牌的年輕軍人從旁邊經過,朝這邊張望著,悄聲交談了幾句,嬉笑著走遠。
喬舒亞看到他們的肩章上都是士官,微有不滿道:“為什么這里的士官見到長官都不敬禮?”
菲爾德見怪不怪的說道:“機甲庫的守衛(wèi)是直接由首都警衛(wèi)部隊負責的,能分配到機甲庫這樣高薪清閑的部門,多半都是聯盟警衛(wèi)局官員或者軍部長官的子女,別看他們只是士官,可家里至少都有一位將軍,眼里當然看不到我這個小小中尉。”
聯盟法律強制所有公民在年滿十八歲時必須服兵役,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喬舒亞一樣熱衷于機甲或軍旅,部分家世較好但對軍隊全無興趣的年輕人,在到了服役年齡時就依靠家里的裙帶關系,直接進入可以不離開首都的聯盟警衛(wèi)局下轄警衛(wèi)部隊。
這樣七年服役期間,既不用去戍衛(wèi)相較繁華首都而言可謂是荒涼的外太空星球,也不用接受朝五晚九的繁重軍事訓練。
聯盟政府為了不助長這種風氣,對警衛(wèi)部隊的授銜要求極為嚴格,像上述這批年輕人,即便服役期滿時,能掛上少尉軍銜的都相當少見,多數在七年之后都仍然只是士官。
這種事如果發(fā)生在其他部隊的服役人員身上,簡直就是恥辱。這也是警衛(wèi)部隊變成軍校生們最不想被分配的部隊之一的原因。
喬舒亞在標本展廳里轉了半圈,他現在已經在光耀學院系統(tǒng)學習了兩年時間,和當初跟著杰弗里來參觀那次的心境、目光都有了極大的改變,每看到一具機甲標本的數據對他來說都具有極大的吸引力,看起來自然更加的認真入迷。
菲爾德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拿出通訊器看了看,眉頭微微一皺,隨即鎮(zhèn)定道:“小伯爵,我要去下衛(wèi)生間,您就在這個展廳等我,千萬別走到其他地方去,好嗎?”
半小時后,菲爾德還沒有回來。
喬舒亞開始覺得有些不太對。
因為現在并不是對公眾開放的參觀日,展廳里一直都只有他和菲爾德兩個外來游客,偶爾出現的其他人都是掛著機甲庫工作牌的警衛(wèi)部隊人員。
更奇怪的是,這半個小時里,有幾個士官不止一次的經過這個展廳,打量喬舒亞的目光也越來越明目張膽。
喬舒亞對他們有種說不出的,卻又近乎本能的厭惡。
直到有三個士官停下“路過的”腳步,調笑著和他搭訕時,他才意識到這種厭惡從何而來。
帶頭的居然是之前在入口處盤問了他許多問題的那個上士。
喬舒亞起初并不理會他們,以為他們得了沒趣就會自己走開,誰知這幾個人不但沒有,不一會展廳的側門又進來幾人。
他很快發(fā)現,他們是一伙兒的。
對方圍上來的一共七個人,都是身材高大的alpha,從行動間看得出體力并不如軍校那些常年訓練的學生。
喬舒亞暗暗繃緊了肌肉,隨時準備一拳打斷某個混蛋的鼻梁。
其中一個問同伴:“麥克,你確定他是肯特小伯爵?”
另一人道:“當然確定,還有其他軍校學生能長成這種誘人犯罪的模樣嗎?”
“呵,我可聽說小伯爵是朵有刺的玫瑰。”
“放輕松,我們是有槍的花匠。”
喬舒亞這才注意到,他們有著學院里那些搭訕者所沒有的殺傷性武器,每個人的腰間都佩戴著槍支。
因為他還未成年,只在射擊課程上被允許觸碰槍支,他對于這種武器的熟悉程度還遠遠不如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