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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理大出風頭。
儀器冒出赤色光芒。光芒之中,流轉著隱約的橙色。
何副校長手里的儀器,可以通過檢測真氣來確認武者等級。
七個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紫色為宗師,是現今出現過的巔峰實力。未開辟丹田的人,真氣是檢測不出顏色的。
赤色帶橙,代表錢理不僅是真正的古武者,還摸到了下一級的門檻。
他才剛成年不久,才開辟丹田就要晉級。這樣的天賦,在麒麟中學一百多年的歷史中也不常見。
何副校長拍著錢理的肩,說:“如果學期結束的時候,你的積分穩定在全年級第一,東洲古武大學的保送名額非你莫屬?!?
錢理連連點頭,完全遮掩不住喜色。
下面學生也是議論紛紛。
“東洲古武大學啊!今年居然有保送名額?”
“我檸檬了,嗚嗚,東洲古武大學啊。”
“檸檬有屁用,你有那個實力嗎?”
眾人議論之際,還頻頻看向路任。
慘,真是慘,可以預見的慘。
錢理下臺的時候,又開口說:“何校長,我想申請第一武斗場。”
何副校長向來偏愛武道天賦好的學生,點頭:“好。”
教室里其他學生看向路任的目光更加同情了,第一武斗場啊,這是要全校師生來看曾經高高在上的路家小少爺被爆錘。
什么仇什么怨。
話是這么說,吃瓜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當時就有人把這消息貼到了論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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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秋假前夕,錢理和路任的武斗約戰在第一武斗場開啟。
第一武斗場是麒麟中學最大的武斗場,足矣容納數千人,并且還有高清大屏幕實時轉播。
雖說大多數招式因為速度過快,攝像機跟不上只能拍下殘影。但靜止下來的時候,戰敗者臉上每一絲痛苦的挫敗的恐懼的表情,都分毫畢現。
不少戰敗者的表情還被截圖下來,成為時時流傳在麒麟中學論壇上的表情包。
輸不可恥,輸在第一武斗場就可恥了。
一般情況下,學??紤]到學生的心理健康,很少啟用第一武斗場。
啟用第一武斗場,需要付出額外積分。
錢理如今的武道積分是一百五十分,滿值,為了開啟第一武斗場,他付出了一百分。
如果輸了,錢理的積分直接跌到不及格,有退學風險。當然,沒有人認為他會輸,畢竟錢理的對手是路任。
從來沒有上過武道課,據說經脈堵塞,用了無數天材地寶也毫無改善的路家廢材小少爺路任。
現在,應該加上一個“前”字。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武斗。
即使如此,第一武斗場每一個座位都坐得滿滿當當的。
大家都是來看戲的。
路任站在高處的觀察室,通過玻璃看著下方的狀況。
“嘖嘖,人氣真旺啊。”
小鈞吐槽:【我說你在學校人緣是多差,居然全校都來看你出丑。】
路任面不改色:“不遭人妒是庸才,他們這是嫉妒?!?
【……】小鈞無言以對。
不過,它其實也默默地在期待路任反轉打臉的那一刻。
畢竟這幾天,待在路任手機里旁觀了一切的小鈞,都覺得很是憋屈。
因為褪去路家光環,還是被鳩占鵲巢的人趕出來,路任就受盡了白眼。
想著路任爆錘錢理,全體師生跌破眼鏡的場面,小鈞就激動得不能自已。
距離開場還有一段時間,路任在等人。
門被敲響,路任以為是他等的人來了。
敲門,卻看見兩個不太想看到的人。
路榮和牧清童。
牧清童會來,路任并不意外。
他好歹是這些年來路任唯一的朋友,雖說最近有矛盾,以牧清童性格來說,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會來表示關心。
路榮出現在這里,就有點意思了。
路榮平日里忙碌得很,要處理路家的諸多事務,修煉也不能落下。
即使是和路任兄弟情深,扮演寵溺弟弟的好哥哥的那些年,學校有事,路榮也只讓管家來處理。
曾經的路任,還因此叛逆過。他在學校里搞事情,只為了能讓路榮多關心自己。即便如此,路榮也沒有出現在學校里過。
現在的路任,只覺得曾經的自己愚蠢,把自身價值寄托于旁人的關注,再愚蠢不過。
事情就是這么奇妙,在路任徹底脫離劇情,甚至暫時不是路家人之后,路榮居然出現了。
路任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來自劇情修正機制,也來自路榮背后的故事。
路任問:“有事?”
路榮還沒開口,牧清童急著解釋道:“哥哥是擔心你,我說了這件事后,他就堅持要過來看看。”
路任不理他,繼續說:“我不歡迎你?!?
路榮不生氣,溫和笑道:“小任,不要生氣,我是擔心你,那個錢理我調查過了,在武斗場上手很臟,輸在他手里的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路任挑眉:“所以?”
路榮:“我在這里的話,他起碼不敢讓你受傷?!?
“不需要,請離開?!甭啡握f完就準備關門。
牧清童一急,抬手抵住門:“可是,我記得武斗規定是需要有人待在休息室觀察全局,避免發生意外。”
這條規定是有的,武斗不論生死,但學校里的武斗有些區別。為了保護有天賦有潛力的學生,古武者協會要求校園中的武斗要安排觀察室。
觀察室內留一人,一般是參加武斗者的親朋好友。
這人手里負責掌控按鈕,在危急時按下,在場邊的負責護衛安全的古武者會立刻出手中止武斗。
當然,按下按鈕的一方,判定為自動認輸。
“我找好人了?!甭啡握f。
“誰啊?你應該沒有其他朋友啊?!蹦燎逋@句話脫口而出。
路任一指走廊盡頭,說:“我朋友來了。”
牧清童一回頭,看見紀驍走了過來。
“你說的朋友是紀驍?”牧清童有些不敢相信。
“不行?我和他在武道實踐課也算是并肩戰斗的交情了,成為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紀驍,你說對吧?!?
紀驍點頭,很是配合。
路榮眉頭一皺,說:“你確定要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不知來路的人?”
路任懶得多說,一翻白眼,簡單粗暴:“你住大海邊?管那么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