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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從一片黑暗中醒來。
他睜開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怔了許久。
腦海中黑暗的記憶翻騰著,在膝丸想起的一瞬間,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去。
下一秒,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啊呀,弟弟丸好像醒了。”
同時另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看出來了,不過比起你覺得自己忘記了一切,你弟弟可比你強多了,他好歹愿意面對現實。”
數珠丸恒次的語氣冰冷而刻薄,哪怕他理解髭切醒來后什么都不記得的謊言,但看到髭切一副啊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耶過去就過去了那種沒心沒肺的樣子……數珠丸恒次還是不可遏制的從心底升起一股憤怒。
有對自己的,也有對這兩把源氏重寶的。
至于千子村正?
他已經重振旗鼓,天天追著宗三跑了。
說起來宗三左文字也挺倒霉的,被千子村正追著說我愿意脫你愿意上嗎……唔,反正數珠丸恒次已經很久沒看到宗三左文字了,貌似一直被關小黑屋呢= =
膝丸咳嗽了半天,頭暈眼花,直到一杯茶水遞到面前,他接過一飲而盡,才緩過氣了。
鮮血的腥甜被茶水中的苦澀壓下去,膝丸抬頭,正看到燭臺切光忠對他微笑。
“膝丸殿太激動了,不要擔心,一切已經過去了。”頓了頓,燭臺切光忠微微一笑,看上去特別可靠帥氣:“像髭切殿一樣全忘記也無所謂。”
膝丸苦笑起來,他不自在的別過臉,正看到紙門外,自家健忘的兄長正坐在廊下,腳伸下去在玩水!?
膝丸這才發(fā)現,他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片湖面!
數珠丸恒次起身:“既然膝丸殿也醒了,我就回去了。”
燭臺切光忠提醒他:“從明天開始,丹吉大人就要放暑假了,他會長時間留在本丸,本丸內番外包業(yè)務暫時會停止一段時間,數珠丸殿不要忘記每日早上的早飯。”
如果審神者不在,本丸里又有其他來做內番的刀劍男士,一般本丸刀劍早上都不會在餐廳集合,只是各自去廚房拿些吃的,但如果審神者在的時候,他們會不約而同的齊聚餐廳,等待審神者的到來。
數珠丸恒次點點頭:“我知道了。”
隨即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幾乎要拖在地上的黑色長發(fā),膝丸一愣,他這才注意到數珠丸恒次外貌的變化。
“數珠丸殿……”他下意識的去看燭臺切光忠:“他暗墮了?”
“沒錯,當然你們兩位也暗墮了,但數珠丸殿暗墮的程度比你們都深,所以外貌會發(fā)生變化。”燭臺切光忠端起旁邊的碗,他起身,走到門邊:“還請膝丸和髭切兩位殿下現在這邊修養(yǎng)吧。”
膝丸看著燭臺切光忠離開后,扭頭去看廊下兀自玩水的髭切,他抿唇,干巴巴的道:“兄長……”
髭切笑嘻嘻的道:“噫?我有弟弟嗎?”他打個哈哈:“我不記得了啊。”
膝丸深深的嘆了口氣。
現在想想,過去的日子仿佛如噩夢一樣,數珠丸恒次之所以暗墮的程度比他們深,恐怕也是因為他孤身一人,并沒有手足在身邊相互支撐吧。
可即便有手足,也好不到哪去,想想扭曲瘋狂的一期一振,想想互相廝殺的短刀……膝丸勉力從床榻上起身,緩步走到髭切身后,俯身行了一個大禮。
“兄長,多謝您。”
也許是因為髭切換過了太多主人,雖然總是說什么都不記得了,但過往多次轉手的經歷為他磨礪出了長足的智慧,也許是有意也可能是無意,過去當審神者想要帶著他們兄弟玩雙飛時,髭切總是會想辦法將膝丸支使出去,或者表現出嫉妒弟弟更得審神者青睞的樣子,以滿足審神者享受爭奪的樂趣的同時,盡可能將膝丸摘出去。
不過過去的膝丸腦子進水,就算髭切將膝丸摘出去,膝丸偶爾也會自己撞上來,弄的髭切很生氣,這一生氣,妒忌弟弟并因而想要打傷弟弟的蠻橫哥哥人設就演繹的更加得心應手了。
甚至有時候髭切還會和審神者一切逗弄弟弟,比如說什么啊呀在你心中審神者大人重要還是哥哥我重要啊……
在術的契約作用下,膝丸自然是認為審神者更加重要,可是有些東西是深深刻入靈魂之中的,膝丸偶爾也會清醒過來,認為哥哥最重要,然后審神者會加強契約聯(lián)系,弄的膝丸總是覺得自己要精神分裂,痛苦萬分。
……唔,看著蠢弟弟這副模樣,髭切覺得還是挺有趣的= =
“有點可惜啊。”以后看不到這樣的弟弟了,髭切漫無邊際的想著,他隨口道:“謝什么啊,你應該謝你自己啊。”
膝丸一愣。
髭切就說:“你現在吐的血,都是當初你腦子進的水,你就吐了一口而已,可見你過去腦子沒進多少水嘛。”
膝丸苦笑,他搖搖頭,起身,走到髭切身邊坐下,學著髭切將雙腿放入湖中。
下一秒,清澈的靈力順著小腿涌入體內,心底翻滾的惡心感和羞恥感頓時消散了一些。
“哎。”膝丸驚訝的看著湖水:“這湖水……有凈化的作用?”
髭切嗯了一聲,他看著遠處的荷葉,眼神有些飄。
是他的錯覺嗎?總覺得靈力有那么一絲絲的熟悉?
事實證明不是錯覺。
晚上,當終于放假來本丸里玩耍的審神者懶洋洋的坐在主座上時,不僅是髭切,就連膝丸也傻眼了。
三日月宗近驚訝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位源氏重寶:“髭切殿?膝丸殿?你們站在門邊干什么?還請快就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