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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利用完人就讓人走的渣男。
他甩開越來越發散的想法,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估摸著鏡見生應該差不多要發來信息了,打開消息框準備回復。
鏡見生的作息很穩定,國內早上不睡懶覺,晚上也不熬夜,通過零零碎碎的聊天,得知對方已經是個工作黨,收入應該不錯。而且人很聰明,在陳朝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指導下進步神速。
倒不是陳朝譽敷衍,實在是精力有限。
卡著點倒數,一分不多一秒不少,鏡見生的信息從對話框底部浮起,慣例詢問他今日的情況。
加文的臨時標記能暫時穩定他的信息素系統,對陳朝譽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好消息,小徒弟是個好心人,這些天很在意他的情況,應當有權利知道他短期內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又因為披著師徒的關系,陳朝譽沒想太多,三言兩語交代完了情況,樂觀地讓徒弟不用擔心了。
本以為對方能松口氣,卻沒想到鏡見生先是確認一般重復道:他標記了你?
又質問似的發來:你怎么可以讓他標記你?
陳朝譽糾正:是臨時標記。
鏡見生不回話了,陳朝譽看著屏幕上停留的那兩句問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他怎么,反應這么大?
心底隱隱有了不太妙的猜測。根據他打網游多年的經驗,網絡很容易放大人與人之間的感覺,對網線對面的人產生好感不是什么特別難的事,尤其是日常相處過密的人。
但也不應該呀,陳朝譽一邊回想一邊翻看聊天記錄,除了體檢出來的那天他沒控制住情緒,稍微宣泄了一次,其余時間都是很正常地交流,壓根兒沒有丁點兒曖昧。
要說游戲里那是更沒有的了,他都不怎么上游戲,所以競技場好幾年沒有好看的戰績,外觀也是樸素又普通的一套,也不可能愛上他的建模。
直接問顯得太自戀了,所以——還是想多了吧。陳朝譽遲疑地放下手機,最后自我開解地擺擺手,反正也就是一個網友,決定再觀察觀察鏡見生的動靜,以不變應萬變。
另一邊,以網友的身份被打發出思緒的付晗,臉色陰郁得可怕。
他捏著手機,眼中布滿血絲,直勾勾地盯著已經暗了屏幕的手機,指關節緊得發紅,似乎下一秒就要將手機捏碎。
從看到陳朝譽說他“被標記了”開始,付晗腦海中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就斷掉了。
他飛快地打開訂票軟件,要訂最近一般去戈加的機票,卻忘了一周才有一躺這邊到戈加的航班。那班飛機,在昨天就已經飛了。
他頹然地垂下手,任手機砸在桌面。
陳朝譽接受了別人的標記,徹底不屬于他了。
他一直懷有復合的希冀,始終覺得還有機會,然而這點心思,在別的alpha的標記下被完全破壞了。陳朝譽字詞間透出的歡快就好像在一掌一掌抽他的耳光。
想到陳朝譽或許被那個加文抱著安撫,他的omega身上沾了其他alpha的氣味,付晗既痛苦又嫉恨。
陳朝譽怎么能,怎么能不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
明明五年沒有答應任何人,為什么就不能再等他一下?他早已醒悟只愛他,只想對他好,這么多年發展自己的勢力,甚至不惜和家里撕破臉皮,只為了能體面地把他找回來,不再受任何委屈。他發誓從今往后從頭到腳都只屬于他陳朝譽一個omega,為什么連最后幾天的時間都不給他?
付晗猛然將一桌子的文件掃落至地,文件封面是各種各樣有關信息素系統病癥的醫學文獻,每一份都有幾種顏色手寫的標注。
這些都是他這些日子傾注精力一直在做的事,陳朝譽的情況罕見,能匹配的信息素如大海撈針,就為了找出一種能不讓陳朝譽難受的方法,連霍騁的團隊都分出了一部分來研究。
叩、叩、叩。
門響三聲,沒等付晗收起情緒,辦公室的門就被人隨意地推開了。
來人“嘶”了一聲,大概是少見付晗這么風度全失的時候,收了調侃的語氣:“新的研究報告,給你送來了。”
付晗閉了閉眼,想將情緒盡快調整過來,卻怎么也沒有辦法從憤怒的狀態中脫離。
他撐著額頭,沒有去看發小,點了點桌面示意霍騁將資料放那里就行。
霍騁只是順路來送資料的,他一會兒還要去公司,見付晗這個狀態,只得拍拍兄弟的肩:“別太鉆牛角尖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嗯。”付晗應聲,深呼吸一口氣,接過資料口中念著:“得盡快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付晗一向自己拿主意,霍騁不打算摻和太多,本來自己老婆和哥們不對盤已經讓他很為難了,要不是關乎陳朝譽的健康,曾衍之也不會同意他給付晗幫忙。
臨走前,霍騁站在門口隨口道:“對了,我和曾衍之打算后天飛治靈,我去出差,他去戈加。”
“所以?”
“也沒什么,就是告訴你我們團隊是包機去的。”
不等付晗回話,霍騁關了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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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