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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電話響起來的時候,陳朝譽剛洗完澡出來,揉著濕漉漉的頭發愣怔了一下。
前天剛和家里通過電話,而父母打電話的時間一般都很固定,那么此刻只有可能是曾衍之了。
毛巾隨意搭在脖子上,點下小綠鍵,陳朝譽終于露出了今日第一個真情實感的笑容。
“衍衍!好久不見!”
曾衍之給他撥的是視頻電話,畫面先是晃了晃,很快出現曾衍之清晰的死亡角度的臉,不過他不在意這些,只緊緊盯著屏幕里的陳朝譽,蹙眉道:“好久不見。”
見他表情嚴肅,陳朝譽先是下意識身體一緊,又笑開調侃道:“是什么讓曾大博士百忙之中抽空想起我啦?”
“你先去把頭發吹干。”曾衍之說,“以前你管我管得跟老媽子一樣,自己又不注意。……你怎么臉色這么差?”
陳朝譽聽話地把圍在脖子上的毛巾蓋頭頂繼續擦頭發,“沒什么,就是學業上遇到了一點挫折,問題不大……應該。”
只要向陽花的反饋不要太差,他期中的成績就不會太差。不過導師不是瞎的,他平時的努力眾人也有目共睹,陳朝譽緩過勁來后,對某人會不會公報私仇突然有了底氣。
聊了聊自己學習的情況,有些小驕傲,他沒跟曾衍之說碰到了付晗的事,看上去沒太大異樣道:“衍衍你還沒說你有什么事呢!”
“對,過兩天霍騁要去出差,離你在的城市不遠,我順道來看看你。”
“霍少……啊不,現在是霍總了,事業風生水起?”陳朝譽眨眨眼,“那你呢?j大還沒放假吧?”
曾衍之說:“我這學期課時量已經夠了,而且轉正通知也已經下來了。”
“哇!以后就是名副其實的曾老師了!”陳朝譽為他發自內心的高興。
“行了,我準備出門了,你把你的日程表發我一份,我協調一下給你發行程安排。”
“嗯嗯,好!”
結束了視頻,陳朝譽從電腦里扒拉出自己的綜合日程表發過去,又用郵件和醫生再次確認了看診時間,電腦突然彈出新郵件提示,陳朝譽掃了一眼,發現是關于游境新活動的宣傳。
盯著游境那個五顏六色的圖標數秒,他猛然記起之前信誓旦旦說要教人手法所收的徒弟。然而自從開始參加導師布置的項目后,他就再也沒有上過線。
也不知那個徒弟有沒有和他斷了關系。
鑒于現在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也有時間玩游戲放松一下心情了,陳朝譽打算上線看一眼。
更新期間,他有一點點心虛。
在f大時,因為游戲打得很兇,想要拜陳朝譽為師的人不在少數,但受小白時期師父的影響,陳朝譽一直秉持著既然收了徒弟,就要好好教的理念,每一個徒弟都會認真講解演示,帶他們一塊兒玩,直到出師。
所以現在,對這個入門以來還沒有傳授過任何東西的徒弟,陳朝譽內心是有幾分愧疚的。
懷著些微忐忑的心情進入游戲,系統頻道中除了幫會提醒,并沒有滾動出斷絕關系的提示,倒是那個鏡見生秒發來了一個組隊邀請。
陳朝譽點了同意,由此看到對方正位于門派廣場。接著就收到鏡見生的密聊,規規矩矩的:師父好。
傳送到對方所在的地圖,順著小地圖的指引找到鏡見生,鏡見生正在和一個同門插旗,能看得出已經在盡力操作了,但依然像是在被人單方面吊打。
陳朝譽內心的愧疚更增加了幾分。
他在兩人打坐之時,捋捋袖子上前去,點了那個人切磋,沒怎么費力就把那人從頭到尾虐了一遍。然后轉頭對自己的徒弟說:從今往后為師一定好好教你手法。
鏡見生:……好的,謝謝師父。
陳朝譽:抱歉呀,前兩天忙工作沒能上線,沒有a 游戲的意思。
鏡見生:沒事,我知道。
陳朝譽看著和鏡見生的對話,一時有一種古怪的感覺。但仔細琢磨好像也沒什么,轉念一想,網絡一線牽的事,管他呢。
他開了團隊語音,在門派廣場上一邊打坐傳功一邊給鏡見生講技能和套路,鏡見生說他不方便開語音,全程打字交流。
陳朝譽不疑有他,又點了場上寥寥無幾的人切磋了個遍,最后一看時間,已經過了當地凌晨一點了。
他對鏡見生說:“你回想一下我怎么和同門打的,最重要的還是吃透技能。我這邊不早了,就先下啦!”
“師父,你明天晚上可以上線嗎?我是說國內的晚上。”
國內的晚上是戈加的上午,如果空閑陳朝譽是可以上線的。
“明天啊,不一定。”
“現實中還有事?”
“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體檢。”
鏡見生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師父,可以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嗎?”大概是怕顯得太突兀,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有問題,就能及時請教你了。”
陳朝譽“啊”了一聲,太久沒有游戲社交,都忘了可以遠程輔導。想到自己不固定的游戲時間,他連忙下了一個企鵝,密碼卻一直輸入錯誤,考慮了一下,反正只是個游戲徒弟,他給出了自己的微信號。
“我不常用企鵝,你加我微信吧。有什么問題你發過來,我看到會回,先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