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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晗收起手機,神色無異。
正巧菜上齊了,服務生鞠了個躬準備退到一邊,付晗對他招了招手,無害地笑著問:“姜小少爺那一桌,另一個客人長什么樣呀?”
服務生對幾個常來的貴客記得很清楚,他大致描述了一下和姜恪也同行的陌生人的外貌:“頭發很黑,皮膚很白,戴眼鏡,長得清秀,看起來很安靜。是個omega。”
付晗點點頭,一臉意料之中。
陳朝譽:“怎么了?”
付晗揉揉他的卷毛,“只是對后輩的關心。”
然后側過身拍了拍霍騁,說:“陪我去下衛生間。”
霍騁正在夾菜,聞言鄙視地看他:“你是小女生嗎?上廁所還要一起。”
“我忘帶阻隔劑了,你不是有一瓶?菜已經上了,我們去廁所噴一下。”付晗面不改色道。
霍騁手漫不經心地往下伸進包里去掏,掏到一半頓了頓,抽手干脆將包整個提起,從座椅后面繞過去站到走道上,“你倒是出來啊。”
“嗯,來了。”付晗泰然自若地折身跟上去,推著他往衛生間去。
這瓶阻隔劑是曾衍之給霍騁的,瓶身很小的隨身裝,夠噴兩到三次的樣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胡亂給付晗噴了噴,把他原本就沒漏出多少的alpha信息素遮得一干二凈后,就將剩余的量全噴自己身上了。
瓶子則狀似不經意地放回了自己的包里。
付晗把這一切看在眼里,裝模作樣地洗了個手,又挨著霍騁往外走,視線一掃,語調自然:“誒,那就是姜弟弟的約會對象啊。看起來有點眼熟。”
霍騁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和姜恪也談笑風生的曾衍之。
事實上,曾衍之的表情較之平時并沒有特別大的變化,但兩人相處時幾乎沒有給過對方好臉色,導致在霍騁眼里,曾衍之此刻的神情幾乎已經可以算得上是溫柔。
霍騁冷然皺眉,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反應,邁步走向曾衍之那一桌。
短短幾步路的時間,他不由自主聯想到之前彭唐在群里@他所發的圖片。
當時他什么反應來著?嗤笑一聲,不以為意。曾衍之怎么樣,和他霍騁有關系嗎?無論曾衍之是和誰談戀愛,都與他無關。畢竟他們兩清了。
他甚至還警告了彭唐等人不要多管閑事。
但一碼歸一碼,曾衍之今晚鴿了他們,卻跑來和姜恪也約會,還被他們撞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邏輯分明,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陰影投射下來,曾衍之以為是服務生,表情溫淡地看過去,看到一個冷面閻王一樣的霍騁。
條件反射的,曾衍之的臉在一瞬間也冷了下去,又勉強地調回去一些,不想在學生面前表現得火藥味過于濃重。
“什么事?”曾衍之盡可能心平氣和地問。
霍騁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活像來討債的,阻隔劑都壓不住地釋放出絲絲縷縷信息素,直往他們桌面前沖,他有些擔心霍騁嚇到自己的學生,頂著來自alpha的壓迫感安慰了姜恪也一句:“他是我認識的人,你別怕。”
姜恪也欲言又止,被霍騁威壓的alpha信息素弄得渾身不自在,本能地想反抗,但看曾衍之面色蒼白,反應過來連忙說:“霍哥,有話好好說,別用信息素壓人。”
霍騁兇狠地瞪了一眼姜恪也,這才把自己信息素收回去,轉而教育道:“高中生的首要任務是學習,別老想著泡omega,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哥丟人。”
“……我不是,我沒有。”姜恪也百口莫辯,覺得霍騁誤會了什么,但某種程度上又不算誤會。
曾衍之適時打斷:“霍騁,我的學生還輪不到你來教育。”
他已經反應過來了,霍騁和姜恪也大概是舊識,甚至有可能是同一個交際圈的,但此刻霍騁高高在上的模樣,只讓他忍不住出聲護短。
“學生?”
“曾老師是我補課機構的講課老師。”姜恪也解釋道,“我上次弄臟了老師的衣服,又剛好有問題想請教,就請老師來這里吃飯。”
霍騁一怔,面色稍霽,眉頭卻仍未解開:“曾衍之,你隱瞞學歷去機構兼職?”
曾衍之沉默了一秒,看向霍騁,“你想怎么樣?告我?”
付晗沒想到事情比想象中復雜,他原本只是唯恐天下不亂想看個熱鬧,沒想到炸出了曾衍之在機構兼職的事。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姜家會把小兒子送去的機構絕對是市內數一數二的私人大品牌。出問題了機構那邊好調解,最多就是把曾衍之開除,順便把隱瞞的鍋扣到曾衍之頭上。但對于曾衍之而言,就不只是丟了兼職這么簡單了。
一旦曾衍之本科未畢業,就到這種大型機構兼職的消息泄露出去,曾經曾衍之帶過的學生里有高考不如意的,家長就有了遷怒的借口,大有可能鬧到學校里去,讓曾衍之臟上一身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