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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員們歡呼起來,“社長萬歲,副社長萬歲。”
社長勾住他的頸項,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欣慰。
曾衍之以為自己會反感,他一向討厭被不熟悉的人觸碰。或許是氣氛太歡快,他竟然沒有產(chǎn)生特別排斥的感覺,甚至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放任社長的動作。
曾衍之的人際交往一直比較淺淡,除了室友陳朝譽,可以說幾乎沒什么朋友。但在這個學(xué)期,莫名和一些人拉近了距離,不管相處得好壞,這都是曾衍之沒有過的體驗。
好像……也不是太差?
正出神得想著,游園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社長松開他,八卦地往那邊看去:“我猜是籃球賽結(jié)束了。”
籃球賽,霍騁和付晗都參加了。陳朝譽一個下午不出現(xiàn),就是去給付晗加油。曾衍之的笑緩緩收了起來。
隨著騷動中心向這邊移動,陳朝譽的娃娃臉出現(xiàn)在視野里,旁邊比他高出一些的alpha是付晗,他一手被陳朝譽挽著,一手提著幾杯奶茶,笑著低頭和陳朝譽說話,指了指曾衍之這邊。
“付晗有對象了啊……”旁邊一個女生喃喃道,滿臉失落。
手挽手的出現(xiàn),算是公開承認(rèn)了彼此的身份。
陳朝譽順著付晗的提醒看過來,眼睛倏然一亮,接過付晗手里的奶茶朝曾衍之的方向跑,嘴里喊著:“衍衍!衍衍!”
他停在數(shù)獨攤前,把奶茶遞給曾衍之,“請你喝!”
曾衍之接過,說了謝謝,目光不由自主越過陳朝譽的肩頭看向不遠(yuǎn)處。
霍騁手插著褲袋站在蔭涼的地方,周圍的人自發(fā)地給他讓出了一點空間,像是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真空區(qū)。
霍騁人高腿長,氣場十足,光是站在那兒,偏著頭聽人講話,都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猝不及防的,曾衍之和他的視線隔空對上了,霍騁跟身旁的人說了句什么,提步往曾衍之的方向走來。
曾衍之一瞬間警惕起來,卻又見霍騁隔著攤子還有幾步的距離時,腳下一頓,轉(zhuǎn)身快步走開了。
曾衍之:?
“衍衍,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嗯。”其實沒有。
“那你快收東西吧。”
曾衍之和社團(tuán)的人打了招呼,拿上自己的包和陳朝譽并肩走,“你不陪付晗逛游園?”
“——你根本就沒聽我說話嘛。”陳朝譽撇了撇嘴,“霍騁在那邊,你要不想見他我們單獨走,但是我一會兒要和付晗他們一起吃飯。我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不了。”曾衍之聽清了。
“衍衍,其實我覺得你們可以把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稍微緩一下的。”陳朝譽小心翼翼地說。
“大概緩不了。”曾衍之不以為意,“你沒看見,他剛剛看到我直接轉(zhuǎn)身走了。”
陳朝譽一臉懵,“可是他現(xiàn)在還在那邊啊。”
霍騁站在最靠出口處的一個活動攤前,正將手里的三個飛鏢擲出去,然后在周圍人的掌聲中,換來了一個布偶抱枕。
“在等付晗吧。”曾衍之拍拍陳朝譽,“我還是不跟你過去了,免得又吵起來。”
陳朝譽看曾衍之要走,心急又無奈,就見霍騁拿著抱枕走了過來,他下意識攔住曾衍之,幾秒的時間,霍騁已經(jīng)來到了兩人面前。
“你就這么不待見我,看見我就要跑?”霍騁問得直白,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薄怒。
“我記得我們兩清了。”曾衍之環(huán)抱起手,神色冷淡地看回去,“況且,你不是也不想看見我?”
“誰說我不想……媽的。”下意識脫口而出,霍騁感覺說出來有些歧義,連忙止住話頭,低咒一聲,“老子驅(qū)蚊水過敏。”
這是曾衍之沒想到的,以至于他沒控制住表情,罕見地把詫異露在了臉上。
霍騁煩躁地用腳尖點著地,突然惱羞成怒般把懷里的抱枕往曾衍之懷里一塞,往后退了兩步,“你身上臭死了,趕快去把這身味道洗掉。”
曾衍之身上的驅(qū)蚊水味非常濃郁,霍騁只不過在他身邊站了一會兒,皮膚上就浮起了一層紅,陳朝譽連忙拉著他也后退兩步,“霍少我?guī)а苎苋ハ丛瑁闾嫖液透蛾险f一聲,晚上見。”
“哼。”霍騁身上溢出了絲絲奶香,過敏的癥狀出來了,信息素一時有些控制不住。
曾衍之把手從陳朝譽懷中抽出來,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阻隔劑,拋向霍騁,霍騁抬手接住。
“嚴(yán)重的話就去看看醫(yī)生。”曾衍之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霍騁捏著曾衍之的阻隔劑,半晌,抬頭對走近的付晗說,“曾衍之脾氣真差。”
付晗:“……你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回到宿舍,曾衍之才想起,自己忘了把霍騁的抱枕塞回去給他。
都怪陳朝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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