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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怎么都出血了。”一個女人,一個小孩,紀綱一時也沒有注意,等回過神,于純的手上已經被咬了一個牙印,明明連傷口都算不上,紀綱卻覺得自己心都揪起來了,這就是愛人的滋味吧。
紀綱看著那個嘴巴鼓鼓囊囊的小男孩,還沒有自己腿高呢,這真是打不得碰不得,只能吃個啞巴虧了,他舔干凈于純手腕上的血跡,在與于純怪異的眼神中,“這是消毒。”
“你說我招誰惹誰啊,我吃飽了撐的,去可憐人家母子干嘛,現在誰可憐我啊。”于純忽略被紀綱舔的手腕,看著咬了自己的小兔崽子,被他母親伸出手指進入嘴里,想要把晶核弄出來。
“小杰,你快吐出來啊。”女人都快哭了,樣子不像是假裝的,這樣讓于純的心里舒服了一點,起碼這個女人不是故意要騙自己。
只見,小男孩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咕嚕,就把晶核吞進了肚子里,然后哇的一聲哭起來了,“媽媽,為什么要把晶核給他們,那是爸爸,那是從爸爸身體里拿出來的,它就是爸爸,我寧愿餓死,也不要媽媽把爸爸賣掉。”
女人和小男孩,是a市的人,丈夫是個大學教授,在喪尸爆發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一個也沒有變成喪尸,a市又成了避難所,原本以為他們逃過了一劫。
一天,突然不知是怎么的,丈夫就渾身發熱,丈夫沒有接觸喪尸,也沒有被喪尸劃傷,她以為只是普通的受涼發燒而已。
要是被人知道他的丈夫發燒了,周圍的人是不會確認他是不是喪尸,就會把弄死,那時候電話不通,她把丈夫捆起來藏在臥室里,自己帶著孩子去防控中心。
沒想到只有一個小時,她丈夫就變成了喪尸,吃了一個人,把一個人變成了喪尸,他也死在了周圍人的手里,家里的所有的東西也被被丈夫殺死的家屬,拿空了。
在她百般哀求之下,才拿到了他們從丈夫腦中取出的晶核,這是她丈夫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家里的食物都被拿走了,他們只靠著政府一天三碗的米湯,撐了六天,昨天連米湯都沒有了,并且以后都不會有了,要不是是在沒有辦法了,她也不會把晶核賣掉。
兩母子抱頭痛哭,于純和紀綱面色尷尬的站在旁邊,原本他們有理的事怎么變成他們沒理啊,他們可不知道這個晶核對于兩母子的意義,只不過是他們出價,他們買而已,他們強取豪奪了嗎?是他們找上門的好不好?
真是一場無妄之災。
米,于純也不想要回來了,晶核就是沒被小男孩吞進肚子里,他也不敢要啊,人家都說這晶核是他爸爸啦,要了,難保不成了人家的“殺父仇人”,晶核到處都有,他何必執著這一顆,他真是只是看母子倆可憐而已,他現在也不缺這一顆晶核。
盡管知道怪不得面前的這對母子,于純依舊覺得憋屈。他決定以后再也不做好事了,自己要是再做好事,就讓紀綱狠狠的抽自己。
“你就沒算到自己今天出師不利?”紀綱嘲笑。
“我只算到了自己今天紅星高照。”于純悲憤的搖了搖頭。
紀綱顛了顛自己的背包,里面滿滿的晶核,“也沒算錯,好了,快走吧,咱們今天最好找到房子,實在不行的話,只能住車里了。”
女人和男孩也哭完了,正好聽見紀綱這一句話,“兩位要找房子嗎?我家里還空著一間房,你們去看看吧,一天給一兩面粉就可以。”
女人的語氣充滿哀求,連小男孩都倔強的低下了頭,“求求你們了,我和媽媽就要餓死了。”
其實剛才的事怪不得女人,也怪不得男孩,一個忍痛把丈夫的化身拿出來交換食物,一個舍不得自己的父親,只是陰錯陽差,被于純碰上了。
于純能理解,而且他們確實需要房子,只要確定住一起的人不是快要死的人,他就不會介意,價錢也比買房子要合算的多,而且一時之間,要買到房子也是件難事,“那好吧,我們去看看。”
女人的家住在離這里不遠的地方,二室一廳,房子雖然空蕩蕩的,但是有床有被子,地段也不錯,挨著馬路,女人表示愿意把主臥室讓于純他們住,他們當下就拍板,決定住在下了。
于純四腳朝天的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發出一聲舒服的□□,“這里可比東方家舒服多了。”
“來。”紀綱把于純拉起來,“我剛才看見你拉著人家小盆友的手,轉眼就笑嘻嘻的答應住下了,給我講講,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跟看見小雞子的黃鼠狼似的。
“我什么都沒有看到。”于純把頭靠在紀綱身上,笑著說道,“我什么都沒有看到,才是大發現啊,這種情況只出現過三次,第一是碰見你的時候,你是個修武者,第二次是碰見徐惠芝的時候,她是個空間異能者,這個小男孩是我碰到的第三個什么都看不見的人了。”
望氣,于純能看見人的氣運,摸骨,于純能看見人的過去。
人都有“氣運”,而摸骨卻不是什么人都能摸的出來的,只有修行者才會什么都摸不出來。
“你是說,那個小男孩應該是一個異能者。”紀綱摸摸于純的腦袋瓜,“不對啊,只要是異能者,無論是什么異能,政府都會給出非常優厚的待遇,他們母子根本就沒有理由,在這里忍饑挨餓,直接去告訴政府,他們是異能者,政府會把他們供起來的。”
“啪”于純打了一個響指,“你說的點子上了,不過紀哥,你忽略了一點,政府除了會把他們供起來,還有可能把他們切片。但是不是每個異能者都會被切片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異能者投向政府,普通的異能者充其量就是被抽點血,拍個片子什么的。”
紀綱撫摸著于純的后背,有些心猿意馬,對于自己的親近,于純并沒有抗拒,看來于純也有點喜歡自己,邊一心二用的說:“你是說,小杰是個稀有能力的異能者。”
稀有到,他的母親肯定,只要政府知道了小杰的異能,就一定會把小杰當成小白鼠一樣的研究,所有她寧愿忍饑挨餓,也不愿意去暴露,小杰是異能者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