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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有事要說。”安梠換了個姿勢,正面向廚房那的曜壹,“我不要跟你結婚了,過幾天我會找曜爺爺他們說清楚,訂婚時的戒指我到時候也一起還回去。”
正等她說事情的曜致第一反應以為自己聽錯,跟著是錯愕,還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別鬧,別任性。你知道我忍耐性很有限,特別大事上,鬧黃了就黃了。”二十多天不見不是為了等來她分手的消息,曜致沉聲警告。
“我巴不得黃了。上個月我本來就要找你當面說清楚的,結果出事了才拖到現在。”夢里就說過的事又要再說一次,安梠覺得怎就那么累呢。
她捏捏眉心,“我記得你說過和我結婚就是想替周詩童教訓教訓我,你目的達到,我也得到了教訓,所以咱倆再扯下去沒意義。你也不必說我耍花招什么的,我到時候直接跟曜爺爺說。”
“你出什么事了?”曜致先是一頓,又覺得現在不是問這的時候,轉而道:“你是不是覺得我說替詩童教訓你你不爽了?所以要鬧性子鬧分手?我覺得我沒錯,你總欺負她,身為你即將要成婚的丈夫,我覺得我有義務去管束你和教導你。你這性子再不好生改改怕要翻天,就比如現在,要結婚的是你,什么都準備好了你又反悔,你當我是什么?”
安梠冷笑,“一句話,我沒欺負過她。你愛怎么想也隨你,但是我是不可能再嫁你的了。別說我不喜歡你,我還厭惡你,這樣我根本不可能跟你一起。”
曜致心驀地一抽一緊,抬眼認真的瞅著安梠,她這話新鮮了,從沒聽她說過厭惡自己。可特么的他就是覺得她說的是真的,她真的厭惡自己。
這心抽得難受,他先前的激動也冷了下來,他試著告訴自己,他不能總跟個小丫頭懟著來。
“你別這樣,我們就要結婚了。結婚照前幾天我也去拿回來了,我把它們都擺在我們的新房里,正等你回來看。”
這話可軟了,安梠為之一愣。不過她以前有多期待看到結婚照,現在就有多惡心。它們的存在就是在笑話她眼瞎。
“燒了。”
“為什么?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一回來就像變了個人。”曜致沒忘記拍婚紗照那天她興奮開心的樣子,挑照片時每一張她都要,都舍不得刪。
現在卻要他燒了?
“你想知道?我在醫院昏迷了二十五天,你知道嗎?你作為我的未婚夫,你有找過我嗎?”本來不想說的,見他非問個究竟,她干脆直戳他的良心,“我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怎能不變?”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曜致想他今天的耳朵肯定出問題了。
安梠才懶得再說一遍。
“怎么回事?”或許他平時確實對安梠關心少了,又或者太苛刻,發生那么大的事他居然不知。
“去找你說這婚不結了的路上出車禍了唄。”安梠就那么輕淡描寫說了出來。
曜致聽得卻不是那么一回事,她說她昏迷了二十五天。
“我為什么不知道?沒人告訴我。”他雙手合上狠狠的握了握,聲音低下說明他很自責,“我有找過你的,你爸爸,詩童他們都說沒見過你。我們都以為你心情不好,躲起來不想見我們。我沒想到會這樣,對不起。”
“還有昨天,昨天我也問過我哥,他說沒跟你有聯系。你現在還好吧?”
“無所謂。我只是想說,出事前我就要跟你說分手的,認真的。就這樣。”什么都是他們以為,她在他們心里的地位也就那樣了,可有可無,可在可不在。
曜致雙手捂臉,沉重的吐一口氣,好一會才說:“你要不再想想,別等冷靜下來后又要后悔。”
“不必,說完了你走吧,我嫌你礙眼。”安梠看到曜壹早忙完,雙手插兜靠門框上不知在想什么。
又是一個暴擊,曜致實在坐不下去了,站起來要走,“好,你再好好想想,我不想你日后后悔。”
安梠抿抿嘴沒搭聲,趕人走的意思很明顯。
曜致轉身的時候,曜壹緊跟出來,說:“我送你下樓。”
安梠:……
曜致的心情很差,下樓梯時一直低頭沉默著,他不想去相信安梠要分手,他不停給自己找理由,她只是生氣罷了,氣他不在意她。
“哥,你知道安梠出事是嗎?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當時的情況很難,我沒時間沒心情去通知誰。”曜壹不大想回憶那時的事,他那時除了怕還是怕,只求醫生能留住她,留住她。
“等我有時間了,已經過去十天。而這十天里,沒有人問過她去哪了,或許她在不在你們也不會留意到。既然這樣,我也省得說了。哦,也不是沒人發現,她有個叫李嬋嬋的同學找過她,我說她去旅游散心了。”
那時他心愛的小丫頭就躺在病床上,生死未明。沒有人在意她,他心疼,也對曜致心寒。特別是今天,在醫院看到曜致陪周詩童產檢。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個快要當人丈夫的人嗎,他懂不懂避忌?
“我當時跟她吵了幾句,我以為她生氣躲起來了。加上呂姨的離開,她的脾氣越來越壞,我想等她氣消了再……”
“阿致,”曜壹打斷他繼續狡辯,“我愛她,很愛很愛,愛了很久很久。以前不跟你爭是因為她喜歡你,我可以退后。可是現在她不喜歡你,而你我覺得并不適合她。我不想她每次受委屈我只能看著,我想自己去疼她,護她。我說的你明白嗎?”
曜壹的話令曜致更難以接受,“哥,我跟她就要結婚了,她是你弟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