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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時,助理麗麗找上他,道:“江教練,你來的正好,剛卸了一批瑜伽墊,麻煩幫忙搬一下。”
江琛搬運瑜伽墊,半路遇上黃教練。一頭柔順黑發(fā)的黃教練朝他擠擠眼,說他自從弄了頭發(fā)后,他爸媽都不認(rèn)識他了,說他看起來太乖巧,太溫順了。
“還有幾位妹子,給我寫情書,不過嘛,我覺得,她們喜歡的是我這個頭。”黃教練捧起瑜伽墊,說,“等周年慶過了,我準(zhǔn)備把兩邊剃了,留中間染成彩虹的顏色,然后在頭上紋一條龍!”
江琛笑道:“得了吧,別折騰你的頭了。”
“蔡哥呢?小江,蔡哥在哪?”張教練走過來,“麗麗找他搬貨。”
江琛詫異道:“他沒還來嗎?”
張教練無奈道:“你們平時不是黏在一起的嘛!他沒來,你居然不知道?”
蔡文強不知去了哪兒,直到開晨會還沒來。無故曠工是要扣錢的,歐經(jīng)理問起,江琛只好說他臨時有事,請假一天。
武羿今天練習(xí)彈簧拉力器,江琛一邊講解,一邊給他演示了一遍。武羿上手很快,練了幾個來回,基本不用江琛操心了。
早上客戶不多,小皇帝仔和大胖皇帝分到張教練那兒。武羿看了江琛一眼,問他:“江教練,你有心事?”
江琛回過神,笑笑說:“沒事。”
“蔡哥去哪了?”
“他……他今天臨時有事,沒法過來。”
武羿沒有追問下去。時間到了,江琛帶他去做另一個項目。
賀云翔傍晚的時候來到健身館,由江琛接待他。賀云翔上跑步機,自己調(diào)整強度,對旁邊的江琛說:“你有心事。”
“……啊?沒有啊。”
“你看起來很焦慮。”
“有嗎?呵呵!”江琛揉揉臉,笑道,“可能在你身邊,我有點兒緊張。”
“那我離你遠點。”
“哎別別別,賀總,開個玩笑也不行啊!”
“蔡哥沒來?”
“沒有。”江琛故作輕松道,“可能臨時有事兒。”
“可能?”賀云翔眉頭一皺,“你打過他的電話嗎?”
在老油條賀云翔面前,江琛覺得什么都瞞不了他,只好承認(rèn)道:“打過了。”
“他怎么說?”
“他沒接。”
“沒接?”賀云翔想了想,追問道,“是掛斷了,還是怎么的?”
江琛沉默半晌,開口道:“字面上的意思……一直沒接。”
“哦,那他可能忘記帶手機了。”
江琛道:“可能是吧。”
賀云翔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摸摸江琛的頭毛:“別急,放松點。”
江琛笑笑沒說話,他實在沒心情說什么了。從早上到現(xiàn)在,蔡文強連一個電話都沒打給他,這并不合常理,除非是蔡文強出事了。
賀云翔問:“你幾點下班?”
江琛道:“六點半。”
賀云翔看看時間,說:“那我就先回去吧。”
“好。”
“不用擔(dān)心,人家蔡哥那身板,誰打的過他?”賀云翔穿上外套,說,“我先回去看看,萬一有什么事我給你打電話。”
六點半,江琛打完卡,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家。賀云翔正在廚房切菜,聽見開門聲,探出頭看去:“哦,你回來了。”
“蔡哥呢?”江琛朝屋里喊了一聲,“蔡哥!”
他盼著蔡文強如往常一樣嘻嘻哈哈地從書房出來……但書房是空的,沒開燈,書房已經(jīng)暗了下來。
“他不在。”賀云翔翻柜子,說,“你把生抽放哪兒了?”
“柜子第三格。”江琛又撥打蔡文強的號碼,熟悉的鈴聲響起,江琛在客廳的茶幾上找到了蔡文強的手機。
江琛驚喜道:“他回來了,又出去了?”
“沒有。”賀云翔嘩啦嘩啦淘著米,說,“在他房間找到的。”
賀云翔回來時也給蔡文強打電話,順著鈴聲,在書房里找到了手機。
江琛愣愣盯著蔡文強的手機,解鎖,翻找蔡文強的通話記錄。除了他和賀云翔,還有三天前的廣告電話,五天前的快遞電話。
江琛點進蔡文強的微.信,一串兒未讀記錄,包括自己發(fā)的,賀云翔發(fā)的,還有好些微.商,幾個客戶咨詢,十多個催他上線的游戲朋友。
江琛退出微.信,又點開打車購票的app,想找點兒線索。
賀云翔把一盤大雜燴放到茶幾上,又捧來飯鍋,給江琛舀了滿滿一碗,說:“吃飯了。”
“嗯。”江琛故作輕松道,“難得賀總下廚,我就勉為其難地嘗一嘗!”
“……真委屈你了。”
“有點咸。”
“哦,可能鹽沒拌勻。”
“賀總平時在家,也是自己炒菜么?”
“很少,基本在外面吃。”
“哦。”
“嗯。”
一陣沉默。江琛道:“蔡哥沒有約車,也沒有買票。”
“當(dāng)然呀,約了車買了票,肯定得帶上手機出門。”
“敏慧也是,沒有帶手機。”
“哪個敏慧?”
“信里面的。”
“哦。”
“蔡哥有沒有帶鑰匙?賀總,你肯定檢查過吧?”
“鑰匙,錢包,都在。”賀云翔說,“快點吃,要涼了。”
江琛捧著碗,一口都吃不下。某種可怕的念頭在心里飄散不去,他眼圈紅了:“蔡哥會不會已經(jīng)……已經(jīng)……”
賀云翔道:“別瞎想!急也沒用,吃過飯再說。”
江琛扒拉著飯,食不知味,心里亂糟糟的。
賀云翔嚼著菜,望著臺面上的手機,若有所思道:“那幾頁信在哪?一會兒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