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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琛摸了把臉:“沒有?!?
江琛這人藏不住心事,啥都寫在了臉上。老油條賀云翔早看透了,道:“有什么事情,想干就干,趕緊的,別憋著!”
江琛歪頭看了他一眼:“真的?”
“嗯?!?
“我想親你?!?
“嗯……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臭流氓躲開賀云翔的腿,蹦起來一溜煙兒逃了。賀云翔說的對,江琛確實有心事。他站在書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敲敲:“蔡哥。”
“來啦!”蔡文強掛著耳機,打開門又坐回床邊,盤著腿打游戲,嘴里也不閑著,說:“大廚,明天的便當我想要吃紅燒排骨,加個蛋!”
“好好好?!苯£P上門,坐到他旁邊,又喊了聲,“蔡哥?!?
蔡文強摘下耳機:“怎么了?”
“蔡哥,問你件事兒?!?
“啥事兒呀?”
“你相信靈異現象么?”
蔡文強才不相信怪力亂神的事情,心不在焉地說:“怎么,你遇上什么了?”
江琛心里明白,蔡文強并不相信這些事兒,還是簡單地把“信”里寫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蔡文強果然哈哈大笑,一臉你愛相信就相信的表情繼續玩游戲。
江琛不知該怎么勸他換一個住處,他擔心蔡文強與賀云翔會遇上意外。賀云翔是蔡文強拉過來住的,如果要搬家,由蔡文強出面勸說比較合適。但問題是,蔡文強根本不相信。
“真有鬼又怎么著?男的女的?看得見摸得著不?”蔡文強哈哈道,“女孩子膽子小不奇怪,但我們呢?三個大老爺們還打不過一只鬼?如果摸得著,管他男的女的,蔡爺一拳頭能解決。再說,如果摸不著,那急啥?人家不騷.擾你,你難道還去騷.擾人家?”
賀云翔見江琛出來了,把書放下,問:“你是不是遇上了一些事情?”
賀云翔也是不信怪力亂神的主兒,跟他聊,沒準還能得到科學的解釋。
江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與寫信的那女孩一樣,缺少證據。他沒有能證實事情發生過的證據,除非那些事情再發生一次……例如憑空出現水漬腳印,例如玉蘭花味兒……江琛忽然意識到,玉蘭花味兒已經不能做證據了。蔡文強洗完澡出來滿屋都是玉蘭花味兒。
等事情發生了再說吧,看看下次會發生什么,到時候再用手機記錄下來。
江琛拿著“信”,繼續分辨那又小又潦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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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四天退房的,因為我實在待不下去了。我每天都在做夢,夢見敏慧回來了。不知多少次我從夢里哭醒,我在夢里一遍一遍地對敏慧說,敏慧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啊!你回來就好,你回來就好。但一睜眼敏慧又消失了。我失眠,好不容易睡著卻在做夢。你們能體會那種感覺嗎?我都快分不出什么是夢什么是現實了,但我不能倒下去,白天我還要去上班。我只得靠吃安.眠.藥幫助睡眠。吃藥的時候,我一個晚上是沒有夢的,能一覺到大天亮。
我開始迷戀一覺到天亮的感覺,醒來去上班,跟個機器似的。
警局沒有聯系我,我去問了,他們說還在查。
退房的前一天,敏慧的表弟來了,他從另一個城市過來,幫著處理敏慧的行李。那天我跟他去了一趟警局,畢竟他是敏慧的家屬,總得了解一下情況。
但實際上,去了也沒用,只不過留一個聯系方式填一張表。至于敏慧在什么地方失蹤的,他們還是那句話,說還在查,叫我們回去等消息。
表弟說目前敏慧爸媽還不知道,但也瞞不了多久,這事兒總得要有個交代。他一路上問敏慧的情況,包括她失蹤前一天有沒有什么異常舉動。
我把該說的都告訴他了,敏慧那天從漫展回來,心情很好,并且那天晚上我還幫她扎頭花。
那表弟想了想,說:“她經常去什么地方呢,你帶我去走一趟吧?!?
敏慧平時宅在家,外出的地兒五個手指頭能數完。所以我對他說:“你去了也沒用。”
他說沒關系,只是想確認一下敏慧平時走動的路徑,沒準有監控拍了下來。
我說:“就算拍下來,你也沒法調取監控啊?!?
他說他認識的人多,警局里有人,沒準可以調一下監控看一看。
我們一路走著,走在我與敏慧經常散步的路上。但嘻嘻哈哈的敏慧不在了。我忍不住哭起來,我告訴他敏慧哪兒都不在,她根本沒有去任何地方,找了也是白找。
他有點兒詫異,問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線索。
我哭哭啼啼跟他說了住處的事情,可能我情緒太過激動,前言不搭后語的,他把我帶去咖啡廳,坐在隔間里,點了兩份咖啡,然后找服務生說了幾句話,不知要什么,服務生搖搖頭,最后拿來一支筆和一包餐巾紙。我以為他會遞給我一張紙,結果他居然在餐巾紙上寫字,記錄我斷斷續續說的話。
我跟他說敏慧就是在家里失蹤的,那天門是鎖著的,我回來時廣告紙是卡在門縫的。敏慧從漫展回來到第二天白天,一直沒有出過門。我跟他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基本上是我在說,他在聽。他皺眉看著寫滿字的餐巾紙,顯然也不相信。
“我進過臥室,還到處走著搬行李,怎么我沒消失呢?如果她在臥室里消失,那我也可以??!”他琢磨片刻,下結論道,“所以,她不可能在臥室里消失,表姐應該在你出去那段時間出門了?!?
說實話,那時候我還把他當作救命草,結果他卻不相信,找了各種推論來反駁我。我有點兒生氣,就問他:“那廣告紙呢?難道你也想說,敏慧開門,紙掉地,然后她撿起來又卡回門縫里了?”
“對,只能這么解釋。”他說,“你不妨設想一下,如果表姐有急事,或者約了人,匆匆出門當然不可能帶著廣告紙,她肯定與你一樣,想著回來再看,所以撿起來卡回門縫了。”
他的推論還真無法反駁。
他關注的重點,是敏慧最后聯系的人:“主要是得搞明白,是誰把表姐約出去了?!?
他的意思是,我并不是最后一個接觸敏慧的人,敏慧可能約了誰,在我去買早餐那段時間出門了。
你們看,真是越聊越離譜。我感覺離真相越來越遠了。
我不知還能跟誰傾述,我不知還有誰能相信我。
我寫的,都是真實經歷。我不知敏慧的意外會不會再次發生,我只能勸你們盡快離開。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搬家公司已經把最后一件行李搬走了,我也得走了。
那么,就寫到這兒吧。
祝你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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