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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里有餅干。”賀云翔的聲音傳來,“飲水機在柜子后面。”
“好。”江琛給杯子續上水,坐到沙發上,拿出那幾頁“信”繼續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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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敏慧只是“看見”鬼,而我卻是實實在在“碰”到了。
這房子不能待了,我真害怕睡覺時摸到多余的手或者胳膊。那天起我開著燈才能安睡。不過還好,那胳膊沒有出現過,而那時候的我還沒到吃安.眠.藥的地步。
敏慧要趕稿的緣故,找房子這事兒就由我負責。押金肯定拿不回來了,但比起小命來說,這點押金算不了什么,辛苦半年也賺回來了。我們約好再一起合租,一房一廳也好,單間也好,將就著兩人住。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手頭緊,得預留新租房的押金和生活費。
可那段時間我在趕一個酒店工程,天天往酒店跑,而敏慧交完稿子就去參加漫展了。敏慧不在的那段時間,我不敢回去,于是住在師姐那兒。我跟房東說了退房的事情,我跟他說退房原因是工作調動。房東表示理解,問我們打算什么時候退,他打算過來一趟。退房的事情當然越快越好,雖然新房子沒落實,事情有點冒險。敏慧下周五才回來,所以我決定等敏慧回來的那個周六,約房東來談。
要是知道敏慧即將失蹤的話,我真該提醒敏慧不要回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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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敲敲門:“賀總,崔總來電話了。”
“轉過來。”
“好。”秘書走了,不一會兒,辦公室電話響起。
“崔志峰,這么晚了有何指教呀?”賀云翔用肩膀夾著電話,手里操作鍵盤,“合約正在弄,你催個毛啊!是呀,托你的福,我又回公司專門處理你的事兒呢!請我吃飯?呵,稀奇稀奇,我就聽著啊!你可別睡,合約馬上弄好等你簽字呢!”
賀云翔笑著掛了電話,保存好文件發過去。對方很快簽好,傳真回來。等秘書拿走合約,賀云翔揉揉酸痛的肩,道:“久等了。”
江琛收起“信”,笑道:“不久不久。”
“呵,這客戶是我發小,給的錢不少,但工程比較趕。”賀云翔道,“走吧,回家。”
在路上賀云翔睡著了,哼哼唧唧說夢話,估計夢見跟他那發小談事情。江琛打趣地問幾句,沒想到賀云翔含含糊糊還能答幾個字……雖然牛頭不對馬嘴,逗一逗還是挺有趣的。回到小區已經快凌晨一點半了,江琛停好車子,推推他:“賀總,到了。”
“……嗯?哦。”賀云翔有些心虛地擦擦口水,跟著江琛下車。他哈欠連天,險些撞到柱子。江琛從兜兜里摸出一塊薄荷糖,賀云翔扯了扯,撕不開。江琛道:“我來吧。”
江琛撕開包裝,送貨上門,把糖果送進瞌睡貓嘴里。
開門時,蔡文強正好頂著雞窩頭走出房間。
“咦,你們又去哪兒了?”蔡文強打著哈哈問了這么一句話。
江琛眼皮一跳,裝作不經意道:“還沒睡啊?”
“哎,剛剛想起獎勵還沒領,領了又打了幾盤。”蔡文強進洗手間,幾分鐘后睡眼朦朧地走出來,“蔡爺這回真睡了哈!”
“我也得去洗澡了。”賀云翔又累又乏,并沒有意識到蔡文強話里的異常。
賀云翔進房間了,江琛跟著蔡文強,問他:“喲,你剛剛看到我們了?”
“可不是嘛!”
“不可能吧?你平時不是關門打游戲的嘛!”
“嗨,還有門縫兒呀!有沒有人走過總能看得見的!”蔡文強大大咧咧地又把耳機帶上,進了游戲界面。江琛還想問點什么,最終還是抿抿嘴,改口道:“蔡哥!幾點了,明天還要早起!”
“哦對對。”
“關燈了哈!早點睡,別玩了啊。”江琛幫他關上燈,順手關了門。
江琛環顧一圈,進廚房看看,然后在大廳里,繞著沙發走了一圈,繞著茶幾走了一圈,還伸手往空氣里撈了一撈,期盼著能碰見什么。江琛進了陽臺,又從陽臺出來,進了自己房間。
江琛把房間門敞開著,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他面朝著大廳,又拿起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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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慧回來那天,我提前了半個小時回到住處,但我不敢一個人在屋里,于是去了一趟房產中介那兒。等我回來時,敏慧已經到家了。
敏慧的心情不錯,正在用卡通頭繩扎馬尾,扎的七扭八歪,問我好不好看。她帶回好多小飾品,我幫她一件件地試,試一款還拍個照給她看。有一款頭花不錯,我拍了后腦勺給她,她說再加兩個葉子發夾,要左右對稱。也許是即將離開這房子,敏慧心情很好,我的心情也愉快起來。那天晚上我幫她折騰她的頭發,她看不見后腦勺,我就拍照給她看。敏慧早在去漫展之前就已經把行李打包好了,我這幾天不在家,沒有收拾東西。敏慧就催我,叫我快點收拾一下,明天咱們一起搞搞衛生,退了房就找搬家公司搬東西。
說實在,那時候我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敏慧說不急,可以去民宿住著,改天咱們一起去找房子。也只能這樣了。那天我在房間收拾東西,敏慧在主臥折騰她的頭花。我那天沒洗澡,因為怕碰到多出來的那條胳膊。我收拾好就睡了,時間大概是凌晨一點左右。大廳亮著燈,我還爬起來去關燈。當時主臥的門是關著的,大廳暗下來時,門縫里透出的光特別明顯。敏慧還沒睡,我也沒理會她,畢竟人家是夜貓子。我關了大廳的燈就回房間睡覺了,那天我一覺睡到早上八點多,家里沒有面條了,于是我洗漱好,打算去樓下小賣部買一袋包子。我們睡覺時會反鎖大門。我清楚記得,我當時是解開鎖才開門出去。門縫里卡著一張沃爾瑪宣傳廣告,開門時掉地了。我想著回來再看,于是撿起來,又把廣告卡進門縫里。
我敢肯定,我去買包子這十來分鐘,敏慧并沒有出來。因為我回去時,那廣告仍然卡在門縫里。
我曾經把這情況跟警.察說了,但一張廣告紙并不能代表什么,他們說,沒準是掉地了又被人撿起來而已。但我知道不是的,敏慧并沒有出門。
我帶包子回去,喊敏慧出來吃。
“敏慧,敏慧,起床沒有?我買了包子。”我敲敲門,“敏慧?起來沒有啊?”
我見敏慧沒回應,于是輕輕地打開主臥門,說:“敏慧,別睡了,房東一會兒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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