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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肯定,我當時碰到的是胳膊。但問題是,那條胳膊是從哪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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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研究那封信啊?”蔡文強坐進沙發(fā),拍拍江琛的大腿,“嘿!把你的蹄子收一下!”
江琛揉揉眼坐起來,接過蔡文強的煙,兩人吞云吐霧,蔡文強說新的排班表出來了,咱們周年慶期間要提早半小時上班,白班中班晚班的時間都有變化。
江琛拿著手機翻來翻去:“排班表在哪?”
“麗麗發(fā)在群里了,哦,不是大群,是這個小群。”蔡文強拿著手機給他看,“在群共享里。”
江琛上群看排班表時,蔡文強隨手拿起一頁信,瞇著眼看了幾分鐘,嫌棄道:“嘖,寫的什么玩意兒?”
江琛笑道:“當故事看唄。”
蔡文強道:“不了不了,眼花了,蔡爺還是玩游戲算了,聯(lián)機不?”
江琛:“來!”
兩人并肩坐在沙發(fā)上,聯(lián)機玩了幾盤,蔡文強被游戲好友拉去組隊了。
“你的蔡爺走了,別想我啊!”
“去去去!”
“嘖,你就不會挽留一下?”蔡文強往江琛大腿上啪地一拍,“結(jié)實!手感不錯哈!”
“靠!”江琛跳起來,“站住!”
“哈哈哈哈哈哈!”蔡文強溜進書房關(guān)上門。
“好哇!你等著!”江琛笑罵,給自己泡上一杯檸檬茶,又躺進沙發(fā)里,翹著腿繼續(xù)研究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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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頭出來時,敏慧先走,她在門口墊子上蹭蹭腳,一路只留下淡淡的拖鞋印子。她哼著曲兒,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她旁邊的地板上有幾灘水漬。那幾灘水漬并不大,形狀有點像腳,一左一右,像是有人光著腳走過,留下了大約三四個腳印。
我之前提過,這房子通風很好,等我拿手機來拍照時,腳印的形狀已經(jīng)快要風干,淡得看不清了。我沒有拍到照片,真是很可惜。其實所有發(fā)生的事情,我都沒有拍到照片。也就是說,我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我遇上的事情。當我朋友問起,師姐們問起,甚至報警時警.察問起,我沒辦法拿出證據(jù)。沒證據(jù)的事情,他們并不相信。他們愿意聽我說,已經(jīng)是非常給我面子了。敏慧失蹤后,警.察問的,僅僅是敏慧經(jīng)常去哪兒,有什么朋友,最近情緒怎么樣而已。
他們可能把失蹤的敏慧,當成“離家出走”或者“感情問題一時想不開”的女孩兒了。
“有消息我們會聯(lián)系你。”
在我提供聯(lián)系方式后,他們也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但請你們相信,我寫下的,全都真實發(fā)生過。
此時距離敏慧失蹤,大約還有一個多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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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琛瞇著眼反反復(fù)復(fù)把這段看了好幾遍,舌頭打結(jié)地喊了一聲:“賀……小賀總!”
坐在隔壁沙發(fā)的賀云翔抬起腦袋,淡聲道:“小賀總在這兒,江大廚有何指教?”
哎,原來他就在旁邊啊!江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嗯,你來了啊。”
賀云翔放下書,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望著江琛。江琛撓撓頭,詞句在腦子里七拐八彎才聚合成句子:“賀總,你回來時,有沒有遇上奇怪的事情?”
“例如?”
“嗯……就是……有沒有看到,或者聽到什么?”
賀云翔想了想:“應(yīng)該沒有。”
“哦?應(yīng)該?”
賀云翔伸出手,說:“那幾頁紙,給我看看。”
賀云翔瞇著眼分辨那些又小又潦草的字,他從第一頁看起,一個字一個字琢磨,花了十多分鐘才看到第二頁。他揉揉額,說看這玩意比研究合同還累人。
江琛問他相信嗎,賀云翔沉默半晌,才道:“你全部看完了?”
“還沒有。”
“我倒是沒遇上什么,不過……”賀云翔想了想,把鞋柜附近的疑似人影跟他說了一下。
“可能我眼花了,那時候家里沒有人。”賀云翔端起咖啡,瞥見江琛一臉嚴肅地望著桌面上的“信”。
“江琛?”
“嗯……哦……”江琛回過神。
“信里面的事情,看過就算了,不要放在心上。”賀云翔又拿起那本英文書,不以為意道,“寫的太扯了,世上哪有這么多神神怪怪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