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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寒氣兩個字,衛(wèi)明晅不由的摔了手上奏章,“我怕你留下病根,整整月余忍著不見你,沒給你派差事,便是要你安分在家中養(yǎng)傷,你倒是好,敢跑到山上去吹冷風,張院使的話可聽到了,再不好好保養(yǎng),老了有你的苦頭吃。”
賀蘭松一個激靈,終于明白衛(wèi)明晅為何要生氣了,心中卻是暖暖的,“養(yǎng)著呢,你瞧我都胖了,每日里盡喝苦藥,連府門也沒邁出過,就是昨日,昨日。”
“昨日什么?”
衛(wèi)明晅端起威嚴來,賀蘭松也心生恐懼,避重就輕的答道:“昨日飲了酒。”
衛(wèi)明晅問道:“還記得我說過的話?”
賀蘭松應道:“記得,記得。陛下說可小酌,不許大醉。”
衛(wèi)明晅被他氣樂了,“你倒是會曲解我的意思。病中飲酒,該是不該。”
賀蘭松回道:“不該。”言罷便老老實實的跪下了,端的是順從聽話,眼巴巴的又問道:“這次抄什么?”
衛(wèi)明晅就是有天大的脾氣也發(fā)不出來,嘆道:“罰你抄《春日思》。”
《春日思》是賀蘭松從前寫的詞,衛(wèi)明晅這是故意在羞他,見人不生氣了,他便站起來,幾步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當今天子的下頜,道:“好容易進宮來,我還是幫你看會奏章,你這都累的瘦了。”
“無礙。”衛(wèi)明晅握著賀蘭松的手,嘆道:“瑾言,我想跟你說說話。”
“不理朝政了?”
衛(wèi)明晅撫著胃脘處道:“早上不及用膳,才剛吃的撐了,現(xiàn)下一看折子便困,說會話也能養(yǎng)養(yǎng)精神。”
賀蘭松聞言抿著嘴直樂,卻不言語。
衛(wèi)明晅奇道:“笑什么?”
“陛下可是應過,要好好用膳的。”
衛(wèi)明晅聽懂了弦外之音,頓覺身后疼痛,周身都跟著不自在起來,隔了半晌方道:“那,不是我要抵賴,待會還要見人,瑾言,先記著,成不成?”
賀蘭松沒想到衛(wèi)明晅如此緊張,便不忍再逗他,笑道:“陛下饒了我一次,我也饒你一次。這里可是御書房,我不敢造次。”
“那就多謝瑾言。”衛(wèi)明晅紅著臉小聲道。
賀蘭松怕對方難為情,便不再提此事,“你如何逼的趙家退了親?”
衛(wèi)明晅這才松了口氣,聽賀蘭松口口聲聲要追問趙家之事,又不免有些吃味,沒好氣的道:“你還當真可惜?”
賀蘭松笑道:“不是,我倒是不要緊,怕平白無故的毀了人家姑娘清譽,將來再議親,不免被人嫌棄。”
衛(wèi)明晅更是著惱,“還真是為她著想。你們連相看也不曾,怕什么,那趙織千最是精明奸滑,豈能叫自己女兒吃了虧。”
賀蘭松安撫性的在衛(wèi)明晅額上親了親,道:“那是我多慮了,明晅莫氣,是我不好。”
衛(wèi)明晅這才轉(zhuǎn)怒為喜,將人抱到懷中來,安置在膝上,道:“咱們說說正事,先去翰林院做事可好?”
賀蘭松道:“好,不是已下了圣旨么?”
衛(wèi)明晅道:“我想了想,御前侍衛(wèi)固然好,咱們也能隨時相見,但到底不是你心之所愿。先在翰林院待上幾日,若有好的差事,再給你。”
賀蘭松笑道:“陛下不必如此費心,只要能長伴陛下,什么差事都無妨。”
衛(wèi)明晅又是心疼又是愧疚,黯然道:“你是個寵辱不驚的性子,我就怕委屈了你,當日,為著修書一事,是不是恨我怨我?”
賀蘭松記起舊事,不免失笑,道:“不曾。衛(wèi)兄文采斐然,又是伯爵之尊,由他來做自是最好的。不說旁的,我和衛(wèi)兄也是生死之交,怎會嫉妒他。”
衛(wèi)明晅摸著賀蘭松的脊背,嘆道:“當日雖是母后的意思,也有我的私心在,你若是在那藏書閣里待上個三年兩載的,我去哪里見你。”
賀蘭松一笑,頓覺心底柔軟,就算曾有不快,此刻也盡數(shù)煙消云散了,若他當日真奉旨去修書,又怎能去木蘭圍場,更不會因此坦誠了心意,有今日之幸。
“瑾言,這一月不見,我想苦了你。你可想朕?”衛(wèi)明晅雙唇覆到賀蘭松脖頸上,輕輕的呢喃。
賀蘭松一陣癢,欲待躲時,卻又被衛(wèi)明晅緊緊箍住了,只好如實答道:“想,想念得緊。”
衛(wèi)明晅得意的直笑,抬首卻見賀蘭松紅透了臉,不由嘆道:“還是這般害羞,你在床上,可不是這般,怎么穿上了衣服,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別,別說了。”
“唔,我的廢話是有些多。”衛(wèi)明晅不再多言,俯身吻住了賀蘭松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