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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明晅的心太大了,裝的是天下萬民,哪里能奢望有他的半分位置。他愛的深沉絕望,卻更有自己的固執傲骨,因此連番推拒,寧愿永生不見,也不愿做那后宮中可憐的癡心人。
可是,冬日三九嚴寒里,能穿著單衣在庭院中寫字的賀蘭松,能忍下所有孤冷寂寒的他,卻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心,他這輩子,到底走不出那個叫衛明晅的羈絆。
無名無份的廝混,后宮中無數妻女,還有那見不得光的私情。賀蘭松也是文人清流,這些難堪,他不是不在乎,可就是毫無辦法。他推不開恒光帝的癡纏繾綣,就只能掉進他溫柔的陷阱里,他逼不了他斬斷世俗和他遁出紅塵,迫不得自己狠心離去,就只能逼迫自己去經受這些苦痛。
是的,滿懷荊棘的去擁抱那深愛的人。彼此給予,又彼此折磨。
望著款款柔情的衛明晅,賀蘭松深恨自己心軟,他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就又哄騙的自己轉了心意,他覺得有負于自己,便甘心做承歡身下的那個,他本是狠了心要故意難為他的,卻又被對方拿捏的毫無辦法,這個人,真的是要了他的命啊。
衛明晅見賀蘭松不語,便拍了拍他臉頰,問道:“亂想什么?”
罷罷罷,既是離不得他,何必定要折磨彼此,賀蘭松橫了心,騎到衛明晅身上去,哼道:“今晚便宜了你,以后換我來。”
“什么?”衛明晅當真沒聽懂賀蘭松言語。
賀蘭松惡狠狠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怒道:“廢什么話呢。”
“呵呵,遵命。”
一室春光,暖帳里滾出細碎的呻吟。
殿閣的燭火,不知何時早已熄了。
床塌上,似有人被一腳踢了下來。
嘩的一聲,有人掀了簾,扔出件外衫來,借著月光尚能看見,那衣袍色做明黃,上繡著五爪金龍。
地上的人笑著起身,披了外袍,自去點了紅燭,拿著漢白玉的燭臺湊到塌邊去。
“對不住,一時失手。”塌上一人裹著被子笑的溫和,他猛地坐起身來,似是觸動了傷處,忍不住口中一聲驚呼,他本是無意將人踢下來,正自擔憂后悔,卻見地上那人分毫未傷到,竟還往榻上跑,不由便道:“你,還敢過來?”
恒光帝放下燭臺,挨著床榻坐下,柔聲哄道:“我想看看你有沒有傷到,絕不亂來了。”
賀蘭松又是一腳踢過來,惱道:“你從哪里弄來的這些玩意。”他初經人事,衛明晅竟不知從哪里找來許多新鮮玩意,險些將他折磨的散了架,饒是他脾氣好,也有了幾分氣惱。
衛明晅并不躲閃,由著那人踢了幾腳解氣,這才道:“嗯,馮盡忠送上來的。”
賀蘭松怪叫一聲道:“他,他知道?”
衛明晅無所畏懼的爬進去,將暴躁的人摟在懷里,在他汗津津的額上吻過,雙手卻放在他腰背上,輕輕揉捏著,“我們的事,頭一個瞞不了他,莫怕,他的嘴緊的很。”
賀蘭松渾身酸痛,也就不再掙扎,任由衛明晅幫他捏著窄腰,舒服的嘆了口氣。
衛明晅問道:“要吃些什么?讓人送東西進來。”
賀蘭松懶洋洋的,半分也不想動,無奈肚子早已叫了八百回,只好道:“什么都不拘,倒是我的傷好了,要吃些辣口的解解饞蟲。”
衛明晅噗嗤笑出來,咬著他耳唇道:“現下不成,且忍耐幾日。”
“為何?”賀蘭松早就饞的緊了,“酒也不能喝?”
衛明晅右手從他腰上探出,慢慢摸到身后去,“若不怕這里受罪,只管去吃。”
賀蘭松這才明白,氣的恨不能將人再踢下床去,“改日定要換成你來嘗嘗滋味。”
“好,依你便是。”
賀蘭松順手要去拿衣衫,卻無意中碰到了衛明晅的灼熱,他驚的往后一退,干咽了口唾沫,小聲求道:“我說錯話了,你不能再胡來。”
衛明晅雖又來了興致,但知賀蘭松確實被自己折騰的可憐,便大發慈悲的道:“不碰你,明日還要去后山騎馬呢。”
賀蘭松心中更恨,“騎馬,我還怎么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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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明晅:我還想再來一次。
賀蘭松:我還想再踢一腳。
衛明晅:來呀!賀蘭松:來呀,who怕w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