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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靈膏?是誰傷了嗎?
是衛明晅!
賀蘭松猛然睜開了眼,他正躺在踏上,綿綿暖帳隔著,看不見外間的光景,隱隱能聽到纏綿的雨滴墜落。
在落雨?難道還是那個深夜嗎?
賀蘭松強撐著坐起來,只覺胸口劇痛難忍,低頭看時,竟是掙破了傷處,血跡蔓延出來,礙眼的很,他這才記起那日的驚險情形,心中忐忑,記掛著衛明晅的安危,便要下榻,孰料躺的久了,乍一起身,眼前一片昏花,頭暈目眩,險些摔倒在地上,他撐在榻邊許久,右手無意中摸到了榻上的九龍壽字紋,不由心下大驚,這是龍榻?
嘩啦一聲,錦帳被掀開來。
賀蘭松茫然抬首,卻見恒光帝立在榻前,他墨發半散,穿著件雪灰色的暗花緞袍,邊角繡著五彩云紋,腳上卻并未著履,瞧來竟有幾分狼狽之意。
衛明晅見賀蘭松醒來,心下大喜,急道:“瑾言,是我,你總算是醒轉了?”他言語未盡,便瞧見了賀蘭松胸口的血,立時便蹙起了眉,將手上的書卷順手扔到榻上,扶著賀蘭松躺回去,“怎么還是流血,朕叫張院使來瞧瞧。”
賀蘭松總算回過了神,一把拉住衛明晅的衣袖,問道:“你傷到了?”他一開口才覺出聲音嘶啞,咽中更是干渴疼痛,一時卻也顧不得了。當日生死關頭,他只記得將恒光帝護在了身后,至于后來到底如何,卻半分也記不起了。
衛明晅順著賀蘭松的力道彎腰,半跪在龍榻上,輕聲道:“噤聲,我連油皮也沒破,還是當心你自己,到現下傷口仍未長闔,只怕以后有的罪受。”
賀蘭松卻似渾然不在意自己,當下只是傻笑,“你無事便好。此處是何處?已回京了嗎?我父親呢?”
衛明晅眉間憂色不減,卻強笑道:“你先好生養著,等睡足了精神,再一一告訴你。”
賀蘭松苦笑道:“睡的骨頭都散了。我咽干的很,可否。”
衛明晅假裝聽不見,只拍拍賀蘭松額頭,“那也不成,先換了藥再說,不許亂動,你看,又出了汗。”他側首揚聲道:“盡忠,去請張院使來。”
馮盡忠在外間答應了,賀蘭松哎呦一聲,便要起身。
衛明晅忙按住了他,喝道:“胡鬧什么?”
賀蘭松露出為難之色,急道:“這是龍榻,臣,臣。”
衛明晅笑得不明所以,“你什么?小時候,你沒爬過朕的龍榻?”
賀蘭松本就兩顴潮紅,聞聽此言,更是羞的滿臉通紅,訥訥的竟說不出話來。
衛明晅見他無言,這才撿起書卷,自去穿了鞋子,又親將熏籠里的炭火撥旺了,這才攏著衣袖在榻邊坐了。
賀蘭松愣怔怔的瞧著,只覺處處透著別扭,偏嗓子干啞的厲害,又一句話也說不出。
恒光帝似是故意不給賀蘭松茶水,等張院使重新看了傷,又上了藥,他便支使了眾人回避,自去倒了盞茶,端在手上,細細的吹著熱氣。
濃郁甘醇的茶香味傳過來,賀蘭松直饞的要吞口水,眼巴巴的望著那盞武夷巖茶,目中盡是祈求之意。
衛明晅將茶送到鼻端嗅了嗅,嘆道:“好香。”
賀蘭松明知恒光帝是故意的,卻沒有半點法子,只好軟了聲音求道:“皇上,臣能求一碗茶么?”
衛明晅倒沒有故意刁難,將那清茶端到人面前去,“成,不過你要先應朕一事。”
賀蘭松側著頭,直直的盯著那盞茶,道:“應,應。”
衛明晅道:“安安生生的給我養傷,不許亂來。”
賀蘭松眼中立時露出失望的神色,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澀聲道:“臣如何敢在龍榻上養病,求皇上恩準臣回家。”
衛明晅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賀蘭松續道:“臣受了傷,不能再護衛陛下安全,求皇上。”
“閉嘴!”衛明晅斥道:“一口一個陛下、皇上,我沒有名姓么?”
賀蘭松目瞪口呆,自然是有名姓的,但眼前人是當朝天子,他總不敢直稱其名諱吧。
衛明晅黑著臉將那盞茶擱在案上,俯身將賀蘭松抱起來,圈在懷中,重又端了茶送到他唇邊去。
衛明晅雖然氣急,手上動作卻輕,將人輕輕攬在懷里,半點傷處也沒碰到。
賀蘭松虛虛靠在衛明晅身上,卻不敢借力,胸上的傷嚯嚯的疼著,直累的他喘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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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名字取的不好,我特別討厭取名字。
衛明晅:你小時候沒爬過朕的龍榻嗎?
賀蘭松:呵,那我倆還抱著睡呢,四舍五入,就是……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