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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比之我當年,有過之無不及。我無悔不怨。’
楊奉先終是學著顏歲愿溫溫和和一笑,看著衛晚晴道:“王妃說笑,內家本就是敬小慎微之人,若是不試探清楚,賠上自己的小命,內家可不愿如此。”眼中閃爍精光,一副精明算計的模樣,“只是,內家需要的不是知曉落葉歸何處,而是內家這條命能否留下,程節度使若是過河拆橋之人,屆時,守居王還有活的余地,內家這個權宦可就沒這般幸運。內家要活命,否則一切皆難談攏。”
衛晚晴遲疑的看著楊奉先,諸葛鑾分明信誓旦旦向她保證,只要拿涂欽翩翩的下落便能使楊奉先屈從。如今,楊奉先卻要程藏之活命的期許。
楊奉先,不,聞人冉跟本不是諸葛鑾所言那般。衛晚晴目色鋒利起來,眼前這個人是今上身側權宦大內內侍常楊奉先。
內侍常楊奉先不會為涂欽翩翩受制于人,也不會為涂欽翩翩向任何人俯首屈從。
無聲譏笑落在楊奉先眼中,他心明如鏡,卻仍舊一張工工整整的面皮。
“今夜子時前,我自會告知楊公答復。只是楊公要何樣憑信?”衛晚晴問。
楊奉先笑意融融,“內家要守居王的信印。”
“你!”衛晚晴美目怒睜,“楊公,你既是問程節度使要生機,為何要王爺的信印作憑信?!真待來日,王爺的信印可保不住你!”
楊奉先掩袖笑聲尖銳,“王妃畢竟不是在朝之人,不知王爺信印珍貴。將來,程節度使若食言,屆時內家便帶著信印周游各道,游說其他節度使借王爺名義討伐。也能解內家心頭之恨。”
“……”衛晚晴冷笑,“果真是內侍常楊奉先。”
山谷入口高懸孤月,圓如玉盤,月光如劍霜寒。如深淵睜目,疏散樹木作眉睫,映著銀月之色的山體作眼白,谷口似一團漆黑漩渦。
夜鶯碎而銳的啼呼,鴟鸮森而幽的瞳芒,卻都擋不住夜行步伐。這注定不是個平和的夜晚。
“等等。”比夜漆黑的玄袍忽然止步,程藏之長眉染山色,“趙玦你和于振清點人數,立即清點!”
顏歲愿見夜色里忽然聚散的斑點人影,緩緩蹙眉,“撒星陣么?”末了一聲輕笑。
程藏之偏首看他,“你也看出來了。”
顏歲愿頷首,“這可是專門克驍騎的陣型。”
“……”程藏之納悶,“我看這局怎么都不像是沖著我來的,怎么就就擺出專門克我的撒星陣了?”
顏歲愿微微沉頓,“你若是困了,可以先回去等我。”
“……”程藏之彎唇笑的意味深長,“回去也是孤枕難眠,不如跟你一塊漫步山間賞月來的痛快。”
顏歲愿輕笑,卻是望著夜色見移動的斑斑碎影。折下半截樹枝,揮擲出,一聲悶響間已有黑影掉隊。而后見黑影飄動,借著谷中高低不平的地勢形成詭異黑線。
清點完人數的趙玦回來,道:“公子,有不少人掉隊了。屬下已經讓于振和幾個人殿后了。”
程藏之面色冷凝在颯颯夜風間,“多少個人掉隊?”
趙玦微微一滯,道:“來時共三十人,現下共十二人。不包括您的七名鷹衛和三名暗衛。”
聽罷,顏歲愿見程藏之臉色更加差了,聽他聲色陰沉道:“別讓我抓到這個什么轉生帝教的教主,否則,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居然跟我玩起了陣法,真是新鮮。”
顏歲愿默然望月,程藏之比他想象的更加狂妄。
——我自入戰場起,用計便無人可比擬。
思及京中布局,顏歲愿忽然心力抽竭。來日,程藏之若是發現自己計不如他一籌……他暴跳如雷的樣子,顏歲愿忽然有些意動。
“看什么月亮,我不比月亮悅目嗎?”程藏之伸手在顏歲愿面前晃晃,目光暗藏一種難以明了幽色,“歲愿,你眼中可否再多一點我?”
不要隱瞞我,不要輕易做出我無法應對的抉擇。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顏歲愿心間透過一縷霜月,涼意蔓延脊骨。緩緩道:“好。”
無論你覺察了什么,我都只有這一聲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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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最近有沒有在瓜田里上躥下跳…(扶眼鏡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