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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歲愿側目看他,“不合。”
“……”程藏之被噎個正著,卻又不服氣道:“難怪你打算孤老一生,就你這脾氣,合該如此。”聞言,顏歲愿正要點頭,卻又聽程藏之說:“幸好天降我程藏之,專收顏歲愿。”
顏歲愿繃不住面皮,眼角狠狠抽動,“程大人,日后好好看看腦子。”
程藏之散漫著道:“歲愿,我還有以后嗎?”顏歲愿應聲轉身,靜目望他,“這底下無數浮尸若自井口逆流出,就算將我千刀萬剮,也平息不了民憤。其他九道屆時順勢而為,莫說我一人,就是整個河西駐軍都遭殃。”
“你覺得,我還有以后嗎?”
顏歲愿耳畔回聲不絕,半晌才哽塞著說:“程大人,竟還在乎這些嗎?”語氣漸漸憤慨,“程藏之,你若真在乎自己的性命,就不該來此。既來之,再說這些又有何用?!”
“現在死,總好過日后與你為敵。”程藏之眸間滿是笑意,風輕云淡。
顏歲愿松開他手腕,四肢都有些泄氣。卻還是翻過牌位查看,發現牌位上刻字——殺我者、屠我全族者…之后的字模糊不清,隱約可見軍字。
又是軍中之人,顏歲愿憶起年節時發現的父親舊部。難道這群人來過這里……?
“顏尚書!”程藏之忽然叫他,“幫我拿個東西,我下去看看情況。”
顏歲愿抬首便見矩形琥珀佩凌空,便接住琥珀佩,邊道:“程大人,下面泡著的都是尸首,不必下去多此一舉。”
刀刃相擊之聲,程藏之已然握住筆直唐刀,彎唇而笑,“誰說下面都是死人,我看活人還是不少。”
他話音才落,扇形豁口已然跳出人來。但卻并未跟程藏之和顏歲愿二人交手。
蘇隨等人也是時運不濟,跟著黑影摸到此處,被黑影利用先與埋伏在此的人交手。酣戰之時,觸動機關,一群人掉下更深的暗河。本要再沖上來,開口卻合上一半,兩方人馬為了沖上去,先在下面暗河深處打了兩個時辰。
一上圓臺,見到顏歲愿,蘇隨當即劈手而下。敵人以為蘇隨等人要決一死戰,蘇隨部下卻立即四散逃竄,蘇隨更是一馬當先。他想,現在,還不是顏歲愿發現他們的時候。
顏歲愿瞇眸遠眺逃竄的黑影,那撤退的手勢,他再熟悉不過。這批舊人,為何見他就落跑。難道他們也相信當年是他弒父奪權的誹謗?
另一批黑人怔愣一息,一見程藏之,便目光發亮。他們等的人,終于來了!
暗啞低沉的嗓音,“殺河西節度使程藏之者,我主以手足相待!”
烏壓壓一群人,登時間士氣振奮,饒是井下漆黑猶能見他們雙目發紅。
“什么我主,”程藏之嗤之以鼻,他定睛看喊話的人,“安行蓄,殺我,你不親自來,可能嗎?”又巡視刺客們,“你們的主子親臨,你們都不知道嗎?哈哈哈。”
笑聲極其諷刺,異常清響。
顏歲愿無奈按按眉心,程藏之急著尋死。
卻又聽程藏之道:“何三,何子皿,也來了吧。”又轉頭看顏歲愿,“歲愿,你跟你伯父,算一撥人,還是算兩撥人?”
“……”顏歲愿沉默些許,道:“算兩撥吧。”
“還真是體貼我。”程藏之雙眸飽含欣慰。
顏歲愿撇過頭,不看他。
程藏之舉起唐刀,“安節度使,你約的人似乎不愿意現身,你猜他是不是想坐收漁利?”
呼喊的黑衣人,身體很是壯實,個頭尋常,但周圍的刺客卻自覺給他讓出路。他行走間,自有行伍殺伐決斷氣質,站定人前,將面衣取下,一張燕頷虎目,是勇士長相。
安行蓄聲洪如鐘,“大江之南,皆傳河西節度使是個年輕浪蕩子,輕浮荒唐、醉迷聲色,傾心當朝刑部尚書。”他目光掠過顏歲愿,爽朗一笑,“本使原來還覺得其中有詐,不愿與楊公合作,若不是何先生拿出誠意,屠盡盧宏一族,本使還不愿意來。險些錯失良機。”
“美人關,英雄冢!誠不欺我!”安行蓄仰天大笑,已然穩操勝券,“我道顏庭為何看重顏尚書,為何能縱容顏尚書這個前主帥之子借中寧軍之勢,原來顏尚書不僅可以在朝為質,打殺四方安插勢力,還能魅惑一道節度使!我若有這樣能干的侄子,我也留著他的命,哈哈哈。”
幾乎是安行蓄剛笑完,顏歲愿才蹙眉,程藏之身影漂移,血光一閃。安行蓄正前方的一名手下,身首異處。
程藏之活動握刀的手腕,“安行蓄,用不好自己的舌頭,不如交給本督,本督會好好喂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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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諸位能抗住后面的……劇情……扛不住就離開也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