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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傻站著不動:“你也趕快脫了,衣服一起扔里面。”
“這衣服恐怕……”
我的一身,都是在廢棄站席地而坐蹭得污臟的銹跡,又被大雨淋濕,早抹成了無論如何都感覺是洗不掉的鐵銹痕跡。
“那扔了吧,我家最不缺的就是衣服,各種款式都有,穿都穿不完。你的身材應該可以穿我的,待會兒帶你去選啊,只要你要,都是你的!”
有點恍惚。我還真是……鳩占鵲巢的典型啊。
穿著別人的拖鞋,拉著別人的主人,現在,就連別人的衣服也統統要霸占了?
……
心緒……仍舊很亂。手指微微顫抖,連著解了幾下,都沒能成功解開襯衫僅有的幾枚扣子。
那邊陳微已經早就脫光,大大方方打開了花灑,一時間浴室中彌漫了熱騰騰的氤氳,水流從他形狀美好的小麥色背脊流下來。
“啊~好暖和。”
他瞇著眼睛,很享受的樣子。
沖了片刻,轉頭看我,繼而不情不愿從熱氣騰騰的水流下走過來,開始幫我解扣子脫衣服。
“你看你,扣子都弄不好了嗎?”
我這才看清,他的左眼眼角竟還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紅色小痣。很不明顯,不離到那么近看根本不可能看得見,但一旦看清楚了,陡然覺得異常的性感。
“主、主人,”我聽得自己的整個聲線都在顫抖,“您這是要……”
“主人?”他疑惑地皺了皺眉,似乎不習慣我那樣叫他。
“當然是要洗澡啊,我們一起洗。”
……一起……洗。
我覺得我可能是淋雨太多生銹了。反應不過來什么叫一起洗,以及為什么要一起洗。
“主人,我自己洗也、也是完全可以的!”
他的眼眶下眼圈已然黑了一層,凌晨五點多,應該已經困得不行了。聞言卻笑了笑,繼續幫我解領帶。
這氣氛,這地點,他又毫無距離感地貼我那么近,簡直就像是要……
“你自己洗不見得能洗干凈,還是我親自監督比較放心,畢竟剛從廢棄站那種地方回來,總不能不徹底清理干凈,就上我的床吧?”
他說著,脫我衣服的動作卻越來越慢,我循著他的眼神——他的視線正停在我的腹肌,盯得非常認真,甚至有點魔怔的樣子。
繼而突然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拖著我往花灑下面拽。
溫熱的水流緩緩沖刷過我肌膚上小小的劃痕溝壑,激起小小的戰栗。我這才突然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什么?總不能不徹底清理干凈,就上……上誰的床?
上他的床?
誰、誰上他的床,我?
但是,他的床不是應該只有“那個人”才可以上嗎?
“我、我只是主人好心才撿回來,負責做飯和打掃的仆人。主人的床,不是只有‘那個人’才能……”
嘩嘩水流聲中,我惴惴不安,自知又多少帶了不該有的期待。
但這一次,應該不能都算我的錯吧?
誰讓他剛才要說那種話。
輕描淡寫地說出那種曖昧的話來,不就是在故意給我希望嗎?
屏息等了像是有一個世紀,卻沒有等來任何回答。
陳微只顧著盯著打在我的肩頸的水滴濺出來的細小水花,一副出神的樣子。
我有點委屈。在這樣關鍵的問題上沉默,還擺出一臉的無辜,簡直就是惡魔!
“白色的。”他突然喃喃道。
“牛奶白。”
浴室的墻壁是溫暖的棕灰,花灑和浴缸的金屬則是銀灰。整個浴室里可以用“牛奶白”來形容的,好像就只有我,或者說是我的皮膚。
他喜歡性感的古銅色,而非廉價的白皮。
但此刻無論是眼神,還是用打滿了泡沫的海綿一點點細心擦拭過每一寸肌膚的動作,都沒有任何嫌棄的意味。
何止是……沒有嫌棄啊。
雖然沒有動手動腳,但隨著搓洗的動作逐漸下移的□□裸視線——那個詞叫什么來著,白天陸凜說的那個詞……對了,“視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