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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顏依言吃了下去,用嘴去接蜜餞的時候,柔軟的嘴唇很自然地觸到了顧祁的指尖,那點點濡濕的意味帶著些許旖旎的觸覺在他指尖蔓延開來,他微微一怔,看著指尖沒有說話。
楚顏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總算不苦了?!?
顧祁還是那種略帶異樣的表情,看著她的同時輕輕問了句,“當真不苦了?”
她點點頭,在唇邊的笑意繼續擴散之前,他的面龐忽然在眼前放大了數倍,而她就在猝不及防之間被他吻住了雙唇。
楚顏清楚自己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于不知不覺中誘惑他,用最有心機的方式塑造出一個最“沒有心機”的太子妃,然后攻占他的心。
可是眼下這個吻來得有些突然,仍是叫她驚慌失措了一小下。
她睜大了眼睛望著他,茫然而不知所措,而顧祁卻恣意品嘗著她柔軟的紅唇,以及口中帶著淡淡清苦藥味的蜜餞香甜,輾轉反側,極盡纏綿。
這是一個溫柔又美好的親吻,不帶情-欲,卻又隱隱有些心動的意味。
楚顏感覺到他的氣息逐漸滲入口中,帶著清冽的說不出來的香氣,仿佛春日里的陽光一樣溫暖了與他相觸的每一寸肌膚。
她被動地接受著他的侵略,卻毫無保留地奉獻出了自己,沒有一點掙扎反抗的跡象。
最后,顧祁微微離開了她的唇,眼眸里帶著漆黑閃亮的光澤,定定地凝視著她,唇角彎彎地說,“果然不苦了?!?
楚顏:“……”
太子殿下你還能為你調戲姑娘的禽獸行為找個更好的借口么???
37中毒
沒了上一次在書房的憤怒,沒了刻意折磨她的惡意,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吻讓楚顏失神片刻,抬頭看他的時候,眼里滿是不解與窘態。
她愣愣地望著顧祁,啞著嗓子喊了句,“殿下……”
紅唇微張,唇瓣潤澤美好,仿佛在提醒顧祁方才雙唇相交時的柔軟滋味。
顧祁伸出手去摩挲著她的唇瓣,嘆了口氣。
明明病著,卻比平時更加嬌怯動人,害他想做點什么,卻又怕傷到脆弱不堪的她。
他連多親吻片刻都怕她會窒息。
他凝視著楚顏眼里的迷離,終是一邊搖頭一邊站起身來,“餓了吧?吃點東西?!?
因為楚顏病了,顧祁就讓人把飯菜送進了房里,含芝把一張小桌子擺在楚顏面前,而顧祁就站在一旁看她吃。
楚顏吃得有些不自然,時不時地偷偷用余光看他,而每回他對上她的目光,她就心虛地轉移視線。
看來是在為方才的親吻害羞。
顧祁想著她病了本該多吃點,自己在這兒她也吃不好,索性去大殿用膳,“我晚點再來看你。”
楚顏的臉上明顯是松口氣的表情,對他微微一笑,“好?!?
病嬌的美人釋懷一笑,剎那間屋內冰消雪融。
顧祁邁出房門,望著漸漸黑下來的天空搖了搖頭,兩人的關系隨著她的遷居迅速拉近,而相處的時間越多,他就越在意她,明知這樣不好,卻又覺得兩人之間隱隱有種切不斷的引力。
是她太特別,還是他太容易攻陷?
顧祁想簡簡單單地把她當做他即將過門的嬌妻來對待,可是偶爾想起趙家來,又覺得兩人之間確實橫亙著一些看似無法逾越的障礙。
到底還是他太弱小,如果足夠強大,又怎會因為懼怕朝臣專權而委屈自己想要靠近一個人的心意呢?
他想對她好,不為別的,就為她從頭到尾對他的包容與理解,就為他看到她的笑容時心底那點隱隱的觸動與欣慰。
他也曾像她這樣毫無城府地活過,但那已是在惜華宮時被容皇貴妃當做天真無邪的孩童來照顧時的事了,而今父皇母妃離開,宮里只剩下他一個人孤軍奮戰,于是那些年月也都因為這孑然一身的時光而變得模糊起來。
夕陽的最后一縷霞光照在太子身上,他沒有去大殿用膳,反而沿著長廊走進了書房?;仡^看了眼窗外的翠柳與黃昏,他執起筆來在一張干凈的紙上開始輕輕勾勒。
那是一個小小的人兒坐在溪邊的場景,春日杏花吹滿頭,霞光數縷最溫柔。
那幅畫上有花有水,小兒身邊還擺著只水桶,雖看不見里面裝著什么,但從小兒滿足又愉悅的表情里也不難看出,不管是在捉螃蟹還是在捉魚,總歸都是收獲匪淺。
萬喜站在太子身后,輕輕看了眼那幅畫上的場景,晚霞醉人,溫柔地籠在正在作畫的人身上,連帶著他的背影也變得溫柔又朦朧。
萬喜覺得太子是在畫兒時在惜華宮渡過的歡樂時光,可是看那畫上的人……又仿佛是個小姑娘?
想到這幾日太子對太子妃的態度,萬喜眉梢一動,似乎明白了什么。
太子離無憂無慮的時光已經太遠太遠,如今看到活得這樣輕松快樂的太子妃,便自動把他遺失的歲月加在了太子妃身上??吹剿?,看到她開心,就好像自己也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霞光完全消失在了窗邊,萬喜上前去替太子掌燈,恰好看見了作完畫的人在為這幅畫做最后的收尾題字。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吳音相媚好,白發誰家翁媼?
大兒鋤豆溪東,中兒正織雞籠,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
畫上明明沒有荷葉也沒有蓮蓬,這首詞未免有些牽強。
可是萬喜怔了怔,又覺得這樣的意境配這幅畫作再合適不過。
太子殿下……約莫就是被太子妃的無賴氣質給吸引了吧?
畫外音:公公您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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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顏的病過了整整三日才好,這三日里,太子每晚都回來的比較早,偶爾陪她一起在屋里用膳,偶爾只是來看看她,親自監督著她喝藥,然后才回書房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