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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利巴理所當(dāng)然的成為了她的信徒。
她的跟隨者,她的合伙人,被她欺騙的……犧牲品。
出于對她健康的考慮,也許還有某種隱秘的愛意,薩利巴將她從那個滿是灰塵的閣樓里接走,將她安置在他一個豪華厚重的屋宅里。
大小姐能猜出,薩利巴大概是某種能夠賺的很高利潤商品的商人,他的生活極為挑剔,屋宅里鋪滿了可以隨意坐躺的柔軟毛毯,甚至在上面做更多愉快的事也毫不意外。
大小姐同樣理所當(dāng)然的接受了他的侍奉和討好,而且這次,她奇異的沒有感到非常厭煩。
也許是因為,她的追求者,終于獻(xiàn)上了合適的禮物。
大小姐在黑暗的房間里,盡情而愉悅的咬下了那一口甜美的紅色汁液,緊接著,那些纖維狀的紅色肌肉也一點點全進(jìn)了這個女孩饑餓的腸胃,滋養(yǎng)她干渴的身軀。
在這樣可怕的場景面前,薩利巴的表情變得極為慈愛而滿足。
他并非帶回來一個怪物,而是帶回了在塵世中無助的可憐的,他心愛的赤杯之女,鮮紅女妖,他渴慕的愛侶,他的愉悅者,他渴望侍奉的教主。
在他的侍奉喂養(yǎng)下,女孩似乎出奇的美麗起來,不,不再是凡人的那種美麗,她開始美麗的有些奇異了。
周遭關(guān)于赤杯異教的傳聞也四散開來,吸引著一切有異樣感知的不尋常人們,有些是因為大小姐的畫而尋上門來,更多的則是在薩利巴的有心安排下,被迷惑了目耳,成為血杯教的爪牙。
而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解開了大小姐畫中斑塊的謎題,或是能解讀出流言中隱藏的密傳的人,他們能得到大小姐真正的召見。
也唯有他們能瞥視一眼真正的赤杯,得到大小姐親自的帶領(lǐng)入教。薩利巴知道那滋味,那滋味留在他的齒舌,凡人也許會認(rèn)為這必定難以忍受,但實際上它輕飄如薄煙,甜蜜如少女親吻,厚重如陳年酒釀,這滋味他永遠(yuǎn)不會忘記。
薩利巴控制著自己,讓自己不要對同樣有資格品嘗這滋味的——未來的同僚產(chǎn)生不必要的妒忌心,薩利巴有很強的權(quán)力欲望,他的一生中,對欲望的追求是從未停歇也從未消減的,這也使得他成為赤杯最忠實的仆人……之一。
薩利巴知道,大小姐喜歡看許多秘聞之書,也對拍賣行里那些異樣之物感興趣,他便殷勤的四處尋來,以討她歡心,更重要的是,薩利巴了解,自己難以被取代的最重要原因是,他能夠滿足大小姐最隱秘,不為人所知的某個需求。
某個追隨者消失了?他才不在意,薩利巴有信心,不會是他。
“親愛的,我來履行我們的約定了……是你,還是你的朋友?”
“多么忠實的朋友啊,來,現(xiàn)在和你的朋友說再見吧——”
薩利巴看見那個叫作碧波的老女人從大小姐房間里出來,還帶著滿足的,贊嘆神情,“唉呀,我果然沒有看錯,真是個漂亮的孩子啊,越來越漂亮了?!北滩ㄞD(zhuǎn)向薩利巴,如同少女般吃吃的笑著,對大小姐贊不絕口。
“我會再來拜訪她的,當(dāng)然,是帶著我的善意。”在如冬的寒氣掠走了大小姐某位追隨者的生命后,碧波的臉龐上毫不掩飾她作為異類的喜悅?!爱吘?,我很欣賞游刃有余的履行約定的好姑娘?!?
大小姐的追隨者開始不僅限于人類,在某一次,薩利巴又憑借他的能力帶回一個受害者,準(zhǔn)備為大小姐獻(xiàn)上日常的食料時,他看見一個冷藍(lán)色皮膚的玻璃美人從大小姐的書房里走出來,擦肩而過,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薩利巴并不是心智虛浮的普通人,但在那一眼中,依然感到氣溫驟然跌落,如墜冰窖。
他進(jìn)了那個黑暗隱秘,帶著血紅甜膩香氣的書房,在大小姐面對被無助的綁在地上,滿臉驚恐的解渴之物表露出甜美的喜悅時,謙卑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有個警探,在搗亂,真的非常討厭。”大小姐咬住了汁液最易涌出的脆弱之處,膩紅的唇瓣一開一合的回答他的問題,很快她就專注于將這溫暖的液體吮吸至盡,澆灌到她干涸的身軀里。
薩利巴想到擦肩而過時,那名玻璃女人手中尖利的刀鋒和指甲,而這書房也還殘留著召喚這位喜好殘虐的鏡中淑女的陣法,一股嚴(yán)冬的寒氣。
薩利巴轉(zhuǎn)而開始打量自己的主人,赤杯不僅賦予了她能夠隨意召喚異界生物的力量,還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在那白皙的肌膚上如同新長出的鮮肉,這些是成長的新痕,大小姐似乎對此很滿意。
每當(dāng)她進(jìn)食一次,她似乎就成長一些。
但薩利巴這次發(fā)現(xiàn),她似乎比他上次見她,還要更為艷麗,身軀上的痕跡斑淤更多。那么答案便是……薩利巴發(fā)出嘆息,他的主人開始賦予其他心腹這件重大使命了。
大小姐聽到橙紅色的玻璃破碎聲時,她終于抬起她纖美的眼睫看了這個男人一眼,她知道薩利巴對自己產(chǎn)生了怨恨之情,赤杯警告她,如果忠誠的追隨者積累了太多怨恨,反而會成為阻礙。
大小姐思考了一下薩利巴對自己的必要性,這個男人在一段時間內(nèi)給予了她歡愉和溫暖飽腹,在她還難以從塵世的泥沼中掙扎而出時,喚醒她的有叁件事,父親臨終的遺言,父親遺物筆記中指向碧波的聯(lián)系方式,最后就是這個男人的扶養(yǎng),他將她從塵世帶了出來,好好的愛護(hù)喂養(yǎng)了她。
這個男人臉上也有皺紋,他還會撫弄她的頭發(fā),讓她有些想起父親。
當(dāng)他們唇舌相接,在毛毯上交纏的時候,那種感覺尤其明顯,薩利巴并不算年輕,但他身軀中懷有的欲望猶如厚重的陳酒,比年輕人激烈輕薄的欲望更為珍貴,將他獻(xiàn)給殘季的寒冬太過浪費了,大小姐希望他成為她最后一步,觸摸赤杯,融入赤杯的飛升之路的墊腳石。
于此同時,大小姐又想起了她的另一個愛侶,她在這塵世間的另一顆供給她支持的心臟——芮妮拉,那個墜掛著黑色耳墜和蕾絲項圈的美麗女人,她的唇永遠(yuǎn)帶著芳香,身上是精致的香水味道,她們在蛻變俱樂部見面,這更像是一場愛情,女人酥軟的四肢倒在床上猶如一株過了一夜有些干萎的柔軟玫瑰。
芮妮拉同樣懂得她的需求,甚至不需要她的開口,她便將她的那些凡人追求者們引誘至囚籠,帶給她真心崇拜和戀慕的對象——大小姐。
就像獎勵一般的,等大小姐緩解了饑渴,便會開始滿足她的需求,芮妮拉同樣饑渴,而她的饑渴需要親吻大小姐來緩解,大小姐意識到這種改變,她便常常催促薩利巴去處理教中事務(wù),為她尋找食糧,而她,則和芮妮拉次次在囚籠前,書房中,甚至薩利巴為她準(zhǔn)備的臥室里,彼此撫慰交纏。
大小姐畫下最后一筆,陣式完成,她已經(jīng)感覺到那種猩紅的氣氛在她體內(nèi)凝聚,赤杯派來的使者已經(jīng)穿過她的召喚陣來到了這世上,它鮮紅的身軀仿佛沒有外皮,不斷的在滴落血液,大小姐可以感覺到芮妮拉正在克制自己的懼意,美艷的女人撫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而大小姐看向赤杯那鮮紅粘稠的召喚物時,卻感覺到溫暖和親切。
也許最終儀式的見證人她選錯了,大小姐不禁想到,她原本希望有人能分享這喜悅,可實際上如此忠誠,傾慕于她的芮妮拉,竟然是個會對赤杯這偉大造物心生厭惡的凡人嗎?而此刻,薩利巴在遙遠(yuǎn)的城市另一邊,為她尋找食物,他并不知道,她早就不再需要了。
于是大小姐開口,呼喚自己年輕美貌,身軀中滿是飽滿血紅欲望的女性愛侶,“站到那里去?!贝笮〗阆蛑悄堇噶酥讣阔I(xiàn)的位置,在那里,赤杯會將站在上面的生物作為祭品,將她四分五裂的咀嚼入腹。
芮妮拉毫不遲疑的站了上去,也許她根本不懂這些陣式的含義,大小姐不禁想到,又也許她真的愛她。
大小姐收回了手指,她轉(zhuǎn)而命令赤杯造物取代芮妮拉的位置,芮妮拉無助的站在了一邊,她看著自己的主人在紅色的血流中升上了半空。
芮妮拉在流淚。
大小姐聽到赤杯的低語,也許……是她自己的低語,放棄飛升,留在凡世,度過凡人的一生?
大小姐同樣聽見了遙遠(yuǎn)的地方,回到屋宅后,因為看不到她而在書房中瘋狂的翻動尋找的薩利巴的聲音,以及來自她的追隨者,諸多的愛慕之聲,芮妮拉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大小姐突然覺得乏味,她看了看血色的天空,她看到了赤杯的杯沿。
儀式舉行,在赤杯造物怪異的笑聲或是尖叫聲中,大小姐消融在了這世間。
【飛升結(jié)局達(d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