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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帶著白精靈,喜悅的逃離到這片冗雜猙獰的黑森林外面,進入那片屬于人類和其他光明種族的天空時,卓爾只是瞇了瞇眼睛,不過這和平日里他因為狡詐詭譎的心緒而做出的下意識動作不同,這次,他只是純粹因為陽光而生的不適感罷了。
作為能夠在黑暗中自如生活,擁有能分辨紅外視線,對可見光極度敏感的眼珠的黑暗精靈,地面上清晨溫和的太陽光芒,就已經如同能夠使人類短暫失明的炫目白光般刺眼。
即便比起他大部分終身生活于幽暗地底的同胞,卓爾已經在地表上活動了相當長的時間,但他依然對地面上這周期出現的太陽光芒有著本能的,發自內心的排斥。
但是,卓爾看著站在光里的人類女性。
……他需要接近她。
溫潤明亮的清晨陽光,仿佛帶著濕潤的氣味令人如此舒適,落在皮膚上似乎驅散了不久之前在黑森林里染上的陰郁壓抑的霉味,而當你略有察覺,回頭看去時,在身后稀疏的黑森林邊緣,那個纖瘦修長的精靈身影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和只是闖入者的你們不同,對方是如此契合,仿佛天生與黑暗森林融為一體。
在你以為,這個神秘的黑暗精靈就打算跟你們到這里,不再和你們同行時,你打算抬高聲音和他表達感謝。
其實他并沒有傷害你們。
漆黑的精靈,難以辨別善意或是惡意,但他此刻平靜的看著你的那種目光,不知為何,讓你感到有些……
就在你猶豫的時候,卓爾低下頭,不發一言的戴上了兜帽,他從幽暗親和的黑暗中邁步而出,將自己暴露在這刺目得毫無躲藏之處的光芒里。
你感到有些吃驚,因為你聽說黑暗精靈是非常趨暗的種族,他們厭惡陽光,如同人類恐懼火焰巖漿。
但也正是在這樣不再被森林葉片遮擋的陽光下,當他走出來,將自己從陰影里剝離出,你才真正清楚的看清了他的面容,前幾日在森林極為陰暗的光線下,加上黑暗精靈的獨特膚色,即便是白天,你也只能模糊的看出來,他有著不錯的臉龐輪廓,似乎長得挺好的。而現在陽光的照耀下,黑暗精靈那兜帽下由黝黑光滑的膚色所描繪的俊朗臉龐終于有了清晰的呈現,銀色的頭發有幾束落在他的肩膀上,宛如冰冷的新雪,精靈的狹長尖耳朵被兜帽遮掩了一半。
他比你高許多,微微低眸看你時,就顯得有些居高臨下的冷漠,但是又透著一股幾乎可以稱為沉靜的溫和。
被有著這樣陰郁氣質的黑暗精靈平靜的看著,本身就是挺稀有的一件事,要知道黑暗精靈的教條中是仇恨憎惡這地面上所有的種族的。
這也是你默認他不會跟著你們出森林的緣故。
可是他跟著你們出來了,你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也許你應該向他表達感激之意,請他去附近傭兵酒館里喝杯酒什么的,這個世界的禮節似乎就是這樣的。
在你如此提議的時候,黑暗精靈很果斷的答應了,對于去人類密集的酒館沒有表露出排斥之意,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傳聞中,極為厭惡地表種族的黑暗精靈,不如說,他對你的安排普遍表現平和,只有在你提到希望他先去酒館,而你需要給白精靈找個治療所,待會再去找他時,黑暗精靈才微微的皺了皺眉,就像認為你對白精靈如此的小心照料十分沒有必要,或是覺得他很礙事似的。
治療所里有你認識且信任的熟人,等你真正安置好白精靈,趕到街角的酒館去準備接待和感謝幫助了你們的那位黑暗精靈。
你很快就找到了你的目標,當一個黑暗精靈不打算隱藏自己的時候,他們獨特的膚色和外形是相當引人注目的。
你趕到酒館的時候已經臨近下午,酒館里的吟游詩人和舞女都開始了他們的彈唱和舞蹈表演,各種種族語言混雜在一起,矮人在和人類戰士討價還價,冷冷清清的白精靈射手整理著自己的弓弦,提夫林法師玩著手掌里的火球,作為這個世界最普遍的聚會場所,酒館總是最熱鬧的。
但即便如此,當其中出現一個黑暗精靈的時候,他還是吸引了相當多的注意,黑暗精靈比他們的地面精靈表親還要孤僻,但與精靈的避世不同,黑暗精靈甚至在傳聞中都是冷酷殘忍的代名詞之一,其聲名和惡魔,死靈并肩,信仰蜘蛛女神羅絲的黑暗精靈為了取悅他們的女神常常作出屠殺光明精靈和以人獻祭的行徑。這樣的族類從來不會主動進入地面上種族的聚集地。
在酒館逐漸熱烈的氛圍中, 黑暗精靈在這里就顯得很格格不入,從上午坐到現在,在察覺到這個黑暗精靈似乎沒有惡意之后,也有人大膽的去靠近了,半獸人的舞女耳墜著鈴鐺,身上的獸皮布料只堪堪遮掩了臀部和胸口,褐色的皮膚呈現這豐滿的身軀,在舞步的旋轉躍動中,她靠近卓爾時,摘下了他的兜帽。
果然是個很俊的小哥,舞女發出咯咯的笑聲,黑暗精靈似乎對她的冒犯沒有什么反應,垂著他的眼睫,深黑色的俊朗纖細臉龐在燭光的搖曳下,眸色漸深,當半獸人舞女坐到他的腿上,卓爾臉上神色平靜又透出股莫名的異樣玩味。
他似乎下一刻就要勾起笑容,從善如流的摟上這個女性半獸人的腰同她曖昧狎昵,又好像下一刻就要抽出腰間的短刀抵上她如此大膽竟敢靠近他的浪蕩腰肢。
在門口將這一切映入眼底,正有些怔神的你,還在想他會怎樣反應,出乎意料的,卓爾轉眸,看向了你。
這個黑暗精靈,他灰黑色的眼睛在燭火的映照下綽綽不明,只專注于極少的事物。
你怔了幾秒,在酒館里的人們要因為黑暗精靈的轉眸而將注意力轉移到你的方向時,卓爾又似乎什么事也沒有似的,收回了眼眸。
因為男方的冷淡,酒館的傭兵們也沒從中找到什么樂子,黑暗精靈不像年輕的白精靈那樣容易害羞,氣氛中心漸漸轉移開來,卓爾將身上的舞女推下去了,他隨手扔給了她幾枚銅幣,然后就不再搭理,單手手肘撐著桌案喝他的酒。
“你們精靈,真的好受歡迎呀。”當所有人都不再注意這邊,你摸到黑暗精靈的身邊坐下,真誠的感慨。你的白精靈同伴也常常受女孩子的注意。
卓爾詢問的側過臉看你。
“因為你們長得非常好看嘛。”你笑了笑,自問自答。然后你就毫不掩飾的這樣盯著他的臉。
黑暗精靈的長相和面龐白凈俊秀的白精靈有些不同,被黑暗侵染的精靈生物,外貌依然有著精靈那種纖細的俊秀美麗,但卻同時毫不掩蓋的充斥了陰暗邪氣,他銀白色的長頭發仿佛流泄在黑暗中的月光。而其下的那張陰郁臉龐,就是黑暗中靜靜伺候的俊美危險的刺客或是復仇者,他的目光時常壓抑的燃燒著永不停息的欲望和侵略感。
也許這個女孩是唯一一個會把黑暗精靈和地表精靈直接相提并論的無知人類,如果她不是太過傲慢,就是太過愚蠢,這樣的論調在彼此視為畢生仇敵的黑白精靈面前談及,都會輕易激怒任何一方。
但卓爾原諒了她,出奇的,在少女這樣天真的話語里,他也并沒有怎么感到生氣,可能是因為她的笑容,或者是她看著他的眼神,卓爾以前沒有想過,黑色的眼睛可以表露出這樣明亮而喜悅的情緒,沒有任何猜忌和惡念,只是因為說了一句打趣的話,自然就顯現出柔和純粹的眼神。
她當然不像他殘酷的同族女性,卓爾感覺心中有股強烈而古怪陌生的情緒,在他來到地表上以前,他甚至曾經從未懷疑過,女性本就是狡詐而強勢,擁有豐沛的野心欲望的性別,與地面上,普遍以溫柔為女性代名詞不同,在黑暗精靈的世界里,女性是占據主導地位的那一方,因為羅絲女神的寵愛,她們輕視男性,族中高貴女性粗魯的謾罵和暴戾的鞭打是任何一個男性黑暗精靈在成長中都必然要經歷的。
男性黑暗精靈在他們的社會中是十分低下的性別,時刻需要保持謙卑和警惕,蜘蛛女神的女祭司們只是因為一點點不合心意,就會將一個恰好撞上刀口的倒霉男性抓來用帶鉤刺的鞭子抽個半死出氣,若是對女性有半分反抗和不尊敬(這種不尊敬往往由女性來界定),被砍斷雙手,甚至在祭祀中被挖出心臟獻給羅絲女神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卓爾知道,女性是暴戾而危險的,比起男性黑暗精靈,她們有著狡詐的詭計和永遠欲壑難填的殘忍個性。
他未曾被女性這樣贊美過,因為離群索居,對于接觸到的種族,黑暗精靈也時常保持著必要的冷漠和警惕,對方對他這樣的黑暗種族亦是如此,這是他第一次從異性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面前這個女孩明顯和他從前認知的女性不同,卓爾曾經自問過,對方身上什么在吸引他,他現在似乎模模糊糊的找到了一點答案。
為了表達感謝之意,你點了酒館里最好的幾種酒,雖然你知道這肯定還是無法和精靈高超技巧釀就的美酒相比,你不清楚卓爾是否會感到滿意。你沒法從卓爾冷淡的面龐上發現什么端倪,也不太好意思直接開口詢問,結賬的時候,你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其實在為白精靈支付治療費以后,剩下的錢幣已經沒有多少。
但比你先一步的是,黑暗精靈已經將叮當作響的獸皮和布料縫制出小巧花朵的,掛著金色鈴鐺的錢袋扔到了桌案上,里頭金幣沉重的相互碰撞聲是如此悅耳,酒保笑瞇瞇的收下了。
一個黑暗精靈男性,為什么會用這樣帶著香氣,掛著鈴鐺的小錢袋,你狐疑的看了卓爾一眼。
過了一會,你突然惶恐的看了酒館里還沒有離去,那個正在傭兵的歡呼中,在酒桌上跳舞的褐色皮膚的半獸人女孩,你又緊張的望向站在你身邊的黑暗精靈,他面無表情的回望你難以置信的目光,理所當然的,對自己的偷竊行徑絲毫不感到臉紅。
【3】
卓爾跟在人類女孩的身后,走在小鎮古舊滲水的漆黑小巷里,黑暗精靈的天賦使得他熟知黑暗,能夠非常輕易的隱蔽于黑暗中,進行著跟蹤的工作。
實際上,半個鐘頭前,他們就已經在酒館分別了。
但卓爾想道,如果就這樣分別,他們之間的聯系就會就此輕易斷掉,因為那個白精靈的存活,他沒法像原先計劃的那樣,和女孩建立起雇傭關系的更深聯系。
但他還有其他的手段。
對于大部分地表種族,都是一片漆黑的小巷,卓爾卻能很容易的分辨出女孩留在地磚上的紅色溫度足跡,黑暗精靈耐心的跟著她。
他躍上了墻壁,在屋頂后面隱藏自己,他低眸看著女孩在和一個藥草商交談,卓爾倚在旁邊的木柱上,聽她的聲音。
女孩雖然能夠流暢的說著通用語,但在一些細微的地方稍微有一點口音,透露出一種她并非是以此語言為母語的感覺,比起精靈的喉舌,人類的舌頭似乎沒有那么靈活,不像卓爾,只要他拉下斗篷兜帽,就可以將地表上的落魄人類旅者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卓爾并不覺得她笨拙,他喜歡她說話的那種調調。
女孩付了錢,將商人交給她的草藥包裹小心的置入懷里,卓爾輕而易舉的在這個草藥市場頂上的長梁上走著,跟著她的腳步。
女孩的背影盡收他的眼底,只是這樣注視著,卓爾就感到有種充沛而強烈的沖動蔓延到了他的全身,甚至讓他的心臟為止隱隱作痛,卓爾曾經不明白自己的族中女性對蜘蛛女神的狂熱,但現在他發覺,這種強烈的欲望驅使本身就是一種奇異的享受。
銀發黑膚的黑暗精靈站在不為人所見的高處,因為轉化為黑暗視覺而變為血紅色的眼眸,牢牢的注視著自己的目標,在黑暗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專注和占欲,其濃烈已經遠遠超出了地表世界大部分人所能容忍的限度。
警告著不幸被他盯上的人,不要被黑暗精靈俊秀的外表所蒙蔽,這個生物是被深淵腐化的造物。
女孩回到了她下榻的旅店,這也許只是偶然的行為,但她沒有趕往白精靈所在的治療所,這一點拯救了那個可能會被黑暗精靈視為發泄妒火和狂熱感情的目標殘忍殺害的白精靈。
卓爾并沒有找到自己的敵人,他略微思索,便轉換了目標,在少女進入房間里,即將點亮燭火的時候,卓爾將指尖醞釀的黑暗結界落了下去,原本還能看到走廊里的朦朧燈光的房間驟然一片漆黑。
女孩吃驚的發出低呼,她手里的火柴落到了地上,她連忙蹲下身去摸索,卓爾悄無聲息的進入了房間,來到了她的背后,在少女摸到火柴盒,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卓爾捂住了她的嘴。
在黑暗中,毫無預兆的伸出的有力手掌,一只捂住了她的嘴,一只脅迫般的摸到了她的脖頸處,慢慢掐緊,這個事實已經足夠驚駭。
除了雙手,卓爾盡量減少和她的身軀接觸,他不希望給女孩帶來更多可供揣摩的信息。卓爾將手掌從她的嘴上挪開,偏長的手指靈活的解開了女孩的腰帶。
“是誰?”因為有他握在她脖頸上的手掌,女孩不敢大聲尖叫,“你想要什么。”
卓爾沒有回答,他只放縱的讓自己的喘息響在她的耳邊。
在這片黑暗中,作為地表種族的人類,她盲且遲鈍。在黑暗精靈看來,在這樣的黑暗里就失去抵抗力,簡直近似目盲。
這正是黑暗精靈輕蔑于地表種族的一個原因,在黑暗精靈的訓練學校里,教師往往將此作為是低等無能的種族的論證。
但她卻很迷人,就像地表上一簇濕潤無力的柔弱花朵,在黑暗地域并不生長,也沒有攻擊性,難以置信為什么會存活。
她在他的鉗制下驚慌而急促的呼吸著,也沒有人類種族里常常贊揚的堅強意志力。
卓爾知道,這是因為她是個未經訓練的女性,真是奇妙,在人類中,女性竟然是弱小無助的一方,會被占有,即便有更高的地位,但若是獨處,在強勢的男性面前就沒有能力反抗。即便欺辱女性,男性也不會被什么女神懲罰。
這個認知讓卓爾感覺自己的血液像是有些沸騰。
他低啞的笑了笑,調情般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與黑暗精靈不同,人類的耳骨是溫潤的圓弧,卓爾有些好奇,他順著那個弧度舔.吮了起來。
女孩瞬間做出了反應,她的身軀顫抖了一下,意識到這其中的淫.穢意味所在,她像是特別難以置信的掙扎起來。
“是卓爾嗎?!”
她居然第一個就懷疑他。
真聰明。
可是卓爾勾了勾唇角,調整自己的語調,粗魯沙啞的中年男性口音在黑暗里響起,仿佛是某個醉醺醺的傭兵。
“真是漂亮的小姑娘,”他刻意貼近她耳邊,沙啞的低語道,“怎么沒和你的精靈同伴在一起?啊,也是,白精靈的那玩意,不中用吧?要不要試試看叔叔的。”
她已經驚呆了,接著就開始嗚嗚的反抗起來。
和黑暗精靈的女性相比,人類女孩對陌生男性觸摸的極為抗拒的表現,讓卓爾感到有些新奇,她竟然會對此感到恐懼,卓爾沉默的感受著她的細細顫抖……以及落在他手臂上的眼淚。
在黑暗里響起了抽泣聲。
卓爾突然不想接著演戲了,有一種焦躁的感覺從他的小腹開始升起,卓爾的手指在女孩的腰肢上撫摸,他想,不如就這樣上了她。據說地表的人類女性一旦發生了交.合,最終就會委屈求全。
在黑暗精靈的夜視視線中,他可以分辨出女孩正極力的想要將自己的身軀蜷縮起來,就像這樣可以保護自己一樣。
比起黑暗精靈女性在情事上的肆意,面前的這個人類女孩卻是內斂而防守的,和他印象中,黑暗精靈女性那普遍的猶如嬌艷而致命的黑色毒蛇,很是不同。
她是……安全的,柔和的,可以任由人肆意侵占的,即使她現在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臂——卓爾并沒有將自己的手臂移開,或是對她做出任何粗魯的反擊。
卓爾突然想到,這種抗拒也許有很大原因是,人類女性似乎很容易懷孕,他低低的笑了笑,吻她滾燙的耳朵。
他突然生出了一種,微微憐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