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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馮阿姨剛才那個樣子，明明我們是兄妹，可不管怎么樣，我一跟你比較起來就要差好大一截。我好久之前就在想了，我這么普通，除了腿長和身高基本毫無優(yōu)勢。混在人群里，真的普通到看不清。”她的身體歪到一旁，把頭側(cè)抵到車窗，向外看密密麻麻排列的車，“如果我們不是兄妹，根本不會注意到彼此。”

柯元遲回答地干脆：“就算不是兄妹，我們還是會以別的方式見面。”

“比如？”

“比如……”柯元遲握著方向盤，把身體朝前傾了傾，“在一個學(xué)校里。”

“然后呢？”

“我每天在校園里看到你，因為老是能和你遇到，久而久之就對你產(chǎn)生了好奇。”

柯元遲側(cè)頭看了一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手上拿薯片的動作停住了。剛想接著說，手機忽然響起。他按開車載藍(lán)牙：“喂，爸。”

柯紀(jì)永的聲音被放大：“在開車？”

“對。”

“最近怎么沒回來？很忙嗎？”

“有點。有幾個項目在同時推進，今天也是剛從香港回來。”

聽到柯元遲對柯紀(jì)永說謊，曾橋吃了一驚，一轉(zhuǎn)頭，他比起手勢示意她不要說話。

“注意點身體。”柯紀(jì)永沉吟了一下，“有個事情。你小叔最近很忙，一直在外面跑，童童最近就到家里來住。我這剛開學(xué)有新學(xué)生要帶，很忙，你媽又不會開車，來回倒地鐵公交快兩個半小時，大人小孩都吃不住。你媽的意思是，童童的幼兒園離你那邊比較近，周內(nèi)就到你那邊去住，你上班送一下，曾橋下班接一下最好。童童那個是全托，一日叁餐都在幼兒園，不用管他吃飯。周五晚上送到我們這兒就行。當(dāng)然，要是你們不方便也就算了。”

前方堵塞情況有好轉(zhuǎn)，柯元遲啟動車子，“我看看吧。就算橋橋晚上有時間接他回來，我這邊也未必有早上的時間送他，我的工作性質(zhì)沒有定性，您也知道。晚上給您答復(fù)。”

柯紀(jì)永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聽起來不是很高興：“好。”

曾橋一直以來都不喜歡柯紀(jì)永，聽到他最后沉悶不悅的語氣，暗自爽了一下。

她問柯元遲：“你干嘛騙人。”

“什么？”

“你說你早上沒時間。剛才在超市的時候，你同事不是給你打電話說為了照顧受傷的你，工作量給你減半嗎？”

多虧了林司角度“完美”的照片，柯元遲手上的項目被轉(zhuǎn)出去了幾個。

“我以為你不喜歡童童。”

曾橋驚訝：“為什么這么覺得？”

“你不是每次看到他都直皺眉頭嗎？”

“……我有嗎？”

“沒有嗎？”柯元遲笑。

“我看你時也一直皺著眉頭。我也不討厭你啊。”

“有皺嗎？”

“沒有嗎？”

“沒有啊。”

“有。”

“沒有。”柯元遲信誓旦旦。

“你怎么知道。”

“你又看不到自己的臉。但我可是天天看著你。”

“……”

曾橋不打算再和他爭執(zhí)，扭頭吃起自己的薯片。

“彩虹！”柯元遲突然出聲。

曾橋趕忙往天上看。什么都沒有。

她怒氣沖沖地瞪回去，后者正一臉無辜地沖她眨眼睛，下巴沖前方點了點。

不知道什么時候，一輛灑水車開到了他們前面，車尾巴噴出水的地方，在陽光的反射下，掛起一條彎彎的若隱若現(xiàn)的彩虹。

“看。我可從來沒騙過你。”柯元遲伸過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